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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240-250(第3/19页)
么啊?”
李丕摇了摇头:“先不要轻举妄动,这事透着诡异。”
越是仔细观察,越是觉得处处都很古怪。
天气这么冷,对面十个人统共就一匹马,靠步行到西受降城?
西受降城和吐蕃之间隔着闲田这个军事缓冲区,两地之间远着呢。
看着不像是来探听的,也不像是来打仗的,更像是哪里的流民。
然而对面的人却突然停下了,只有一匹黑马迎着鹅毛大雪朝他们奔袭而来。
即使他们的弓箭都对准了黑马,黑马也没有丝毫恐惧,直直停在他们面前,乖顺地低下头。
李丕第一反应是真是匹好马,接着摸了摸马头,却摸到挂在马脖子上的绳子,再往下一摸,才发现是个锦囊。
犹豫着取下锦囊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条。
旁边的兵卒叽叽喳喳地问纸上写的什么,大雪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眼睛忽然间湿润了。
隔着北风呼啸声,他的声音传入兵卒们的耳中。
“他们……是敦煌来的唐人。”
*
长安。
李炎最近越发精神不济,喜怒无常。
“文饶,如今朝廷内外如何?”
原本平叛成功时,李炎的身子好了不少,然而自从入冬,李炎就病了。
除了李德裕,无人知道这件事。
李德裕直言不讳:“陛下决策凌厉武断,让朝外之人感到恐惧。”
他只觉得无力,寻遍名医,却寻不到一个敢说能治好陛下的。
犹记得当年与李炎夜话时,李炎是冷静聪慧的,最近却越发喜怒无常,旁人觉得害怕也正常。
原先那些嫉妒他的人,现在也不怎么嫉妒了,毕竟伴君如伴虎,不知多少人等着看他触怒陛下。
“愿陛下以宽理政,但使得罪者无怨,为善者不惊。”
原先陛下只是锐意进取,虽偶尔激进,却也不会得到这样的评价。
“文饶是觉得我不够宽容,是吗?”李炎隐隐有动怒的趋势。
“陛下,我并非此意。”李德裕便知道李炎是会生气的,“若是旁人问我,我断不会直言。”
直面李炎的怒意,他不觉得恐慌,却觉得痛心。
这几年来,大唐内忧外患不断,他与李炎一同坚定地朝着共同的目标前进,共渡难关,却要眼睁睁瞧着一切在逐渐变好的时候急转直下。
如今朝中由他坐镇,一切政策仍然在推行,但他实在担心李炎。
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李炎驾崩,他们的一切努力可能都会化为乌有。
“瞧你那表情,我又不是真生气了。”李炎再暴躁易怒,也不会去生李德裕的气。
看着李德裕的神情,他叹了口气:“别难过啊文饶,赵归真说这是成仙前的换骨。”
他越是这么说,李德裕越是难过:“陛下……别吃那些丹药了。”
以换骨来比,该多痛?
“不吃又能如何呢?太医治不好的病,只能依靠丹药来缓解痛苦。”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这么暴躁,除了疾病带来的痛苦,也是因为那些丹药,只是已经无法停下来了。
突然间,大殿的门被打开,宫人急匆匆地进来。
平日里再寻常不过的声响瞬间点燃了李炎的怒火:“你后面有狗追你吗!关门不会轻点?冷风都漏进来了!”
“陛,陛下……奴罪该万死,请陛下饶恕。”宫人连忙跪下求饶。
“陛下,想来是有要事。”李德裕给那宫人使了个眼色。
宫人连忙站起来,将奏章呈给李德裕。
“李公,这是天德军的急报,六百里加急!”宫人生怕再惹皇帝生气,求救似的看向李德裕,解释道,“其他宰相说不敢妄自决断,并未看过 ,送来给陛下和李公。”
李炎气得更厉害了,一拍椅子,大声问:“荒唐!急报他们都不看?”
若是延误了军机该当何罪?
“陛下,并非战报。”
“文饶,你看吧。”李炎的怒气仍旧没消下去,摆摆手示意李德裕先看。
李德裕点了点头,接过奏报,甫一看到第一句,便怔怔地立在原地,双目失神。
他是不是在做梦?他是太想收复失地了,怎么能梦到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文饶?如何?”李炎发觉李德裕的表情不对劲儿,连着喊了几声,也不见有什么反应,“文饶?文饶!咳咳!”
听到李炎咳嗽,李德裕这才回过神来,难得失态:“沙州瓜州,二州光复!”
“你说什么?!”李炎头晕目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沙州瓜州和光复放在一起,像是美好的幻想。
沙州那么远,是怎么和天德军扯到一起的?他记得天德军一共才七千兵卒。
“陛下,天德军五日前遇到一队十人,自称是来自敦煌的义军。”李德裕快步上前,将急报铺开。
“他们说,沙州汉人张议潮密谋起事归唐,带领各族百姓驱逐吐蕃守将,守卫敦煌,击败论恐热,并且收复瓜州,杀死吐蕃的瓜州节度使。”
“为自证身份,他们带来了沙州与瓜州的图籍。”
“此文书后半部乃是他们亲笔所书。”
急报上,是遒劲有力的行书,的确不全是天德军兵马使的字迹。
李炎抚摸着纸上的墨迹,好似想要体会敦煌的人写下这些字时的心情。
“当真……当真是……英豪……”李炎喃喃道,“文饶!快!拟诏!让他们回长安。”
“难怪最近论恐热又回去了,竟是被打回去的……”李炎猛地一抬头,喜悦地说,“若能赶在元旦大朝会,文武百官必须出席。我届时要亲自出城迎接。”
“陛下,恕臣直言,陛下的身体不适合在冬日亲临城楼。”
“哎……”李炎叹了口气,“不过这喜事一来,我觉得好受许多,头也不那么疼了。”
*
五日后。
“文饶,他们怎么还没到?”李炎这下觉得自己确实比以前急躁了,但他就是很急。
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们。
李德裕无奈地安抚:“陛下,他们又不是纸,能六百里加急。从沙州到西受降城,走的是沙漠,定然疲惫,总不能叫他们日夜兼程。”
“也是……”
*
又十日后。
“文饶,还没来吗?算着日子快到了,怎么听不到一点消息?”
李德裕犹豫片刻,还是没瞒着李炎,说道:“陛下……今晨朔方节度使奏报,他们可能在南下时遭遇了党项人劫掠,失去联系了。”
他就是担心陛下被气坏身子,才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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