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23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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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衰弱,尚婢婢和论恐热还有的打。

    张议潮预料的很对,却也不对。历史上,尚婢婢和论恐热何止打了五六年,他们打了整整二十四年,打得河湟吐蕃民不聊生。

    “阿耶,我只担心,论恐热会到河西来,早日防备为好。”尚谨这几天一闭眼就是论恐热在河湟的大屠杀,尤其是那些残忍的行径,让他想把论恐热给凌迟了。

    “论恐热要到河西,只能走凉州……”在张议潮的预估中,论恐热前往河西的时间至少在下一次大败后。

    然而如今消息闭塞,在座几人,除了尚谨,没有人知道明年年初,论恐热就将再次惨败,开启一场血腥屠杀。

    张议潭觉得可能性比较小:“凉州旁边便是鄯州,尚婢婢怎会容他过来?”

    “伯父,论恐热表面上支持的那个王子,正在吐蕃内部与尚婢婢支持的云丹打得不可开交,尚婢婢暂时将论恐热压制,很可能会转头去辅佐云丹攻打沃松,恐怕自顾不暇。”

    “尚婢婢虽聪明,但却是个疏懒的人,他虽有胜迹,却不是喜好主动出击的。”张议潮认同地点头,不由得更欣赏尚谨对局势的把控,“除了河湟,论恐热的确无处可去。除非论恐热打败尚婢婢,但那绝不是一年内可能发生的事情。”

    “瓜州节度使那软骨头,真遇到了论恐热,要么逃跑要么投降,瓜沙二州……”张议潭也担忧起来,“不可让论恐热入沙州。”

    如果可能,他希望论恐热赶紧被雷劈死,这样其他州就不用被祸害了。

    安景旻犹豫着问:“谨,你的意思是,我们阻挡论恐热?!”

    不是他害怕了,是要考虑的事情实在太多。局势变化多端,谁也不能保证下一瞬会发生什么。

    “是。”尚谨坚定地点头,“阿耶觉得呢?”

    光是沙州一地,三万人口能被论恐热杀的只剩两万多,更遑论沙州背后的几州?

    张议潮少见地犹豫起来,但仍然赞同。

    “不能任由论恐热到敦煌。”

    敦煌的身后,是安西和北庭。

    他是张家人,自然可以逃过一劫,可百姓怎么办?

    如果在沙州起义成功,占据沙州关险,加上论恐热军队内部有许多民众,或许能鼓动兵变。

    现在论恐热的军队里大多是新兵和不情不愿的民兵,确实是最好的机会。

    可即使成功,论恐热陷入弱势,尚婢婢一但彻底胜利,便会腾出手来攻打沙州,届时他们便如瓮中之鳖。

    “阿耶是担心,尚婢婢一家独大,无人可以制衡,最终将矛头指向尚无抵抗之力的沙州吗?”

    “阿耶,当我们起义的消息传遍吐蕃,吐蕃就会真正四分五裂。想要反抗的,不仅仅有大唐的子民,还有吐蕃内部饱受压迫的民众。”

    他厌恶吐蕃,但不代表与所有吐蕃人都是敌人。吐蕃里也有奴隶平民。

    起义从来不是靠汉人就能完成的,这片大地上,还有许多部族一样受到迫害。

    大厦将倾之时,只需他们推一把。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起义的火焰会从他们起,在吐蕃的土地上燃烧。

    “我们做第一人。”

    *

    会昌四年,五月。

    论恐热的军队已至瓜州外,再往西,就是沙州。

    瓜州节度使去年还想与论恐热合作,现下被论恐热的恶行给吓傻了,本想反抗,却只能为求活命依附论恐热。

    沙州现在是沙州节儿论主事,节儿论得了瓜州节度使的命令,要为论恐热征兵,将各部落使召集到一起。

    沙州府衙内,节儿论高高在上地宣读瓜州节度使的决策,周遭的气氛却愈发凝滞。

    “各部落原本的军队全部总入主军。男子年过十五者,必须参军。包括奴隶在内。”

    “那论恐热就是个疯子,你要让我们部落的人去送死吗?”安景旻一牵扯到自己的族人就炸。

    有了一个人出头,自然就有人跟着表达不满。

    “副都督说得对,节度使就算有大权,也不能独断专制吧?一句话便让我们连兵卒都交出去?”

    “那论恐热在凉州连州甘州烧杀抢掠,如何能保证他不在沙州作乱?”

    “节度使之命!谁敢违抗!你们不听命,论恐热自然就会打进来。”节儿论此言一出,附近的守卫就全部转向这个方向。

    他敢来沙州强行征兵,自然是带了军队的,只不过不在沙州城内。

    这些异族真是反了天了,真把自己当沙州的主人了?

    节儿论主打一个先兵后礼:“你们也莫要急,节度使说了,像阴家、索家、李家这样的大族,子弟是无需参军的。”

    有几个原本怒气冲冲的部落使脸色这才好看些。

    安景旻和几个粟特部落的人却仍然不为所动,粟特在敦煌是小族,统共就那么几千人,要么姓康要么姓安,大家都是一家人,也十分团结。

    尚谨站在张议潭和张议潮身后,高声问道:“也就是说,以出身论?”

    节儿论扭头看向张家人,张议潮便笑着解释:“节儿论,这是我家的子侄,带在身边历练。”

    “你那个义子?”节儿论是见过这些大族所有子弟的。

    “是。”尚谨点头承认。

    “你满十五了吗?”

    尚谨自从到了张家,生活好了许多,长得也快,先前因为当奴隶被虐待而减缓的生长速度很快补了回来。

    他甚至比在场不少人都高,节儿论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年纪足够,但是他的头顶乌黑浓密,尚未剃发,只是辫子上坠着一些吐蕃的装饰。

    “虚岁已满。”

    “张议潮,你这义子该剃发文身了……”节儿论神色十分不满,却还是说道,“你既然牌子已记在张家,也算半个张家人,出身便是大族,自然不需要。”

    就知道张家一直不安分,瞧人家阴家,都是从小剃发的,这张家义子跟他一样高,竟然既没有剃发也没有文身。

    “以出身论?我可是奴隶出身啊。”尚谨笑吟吟地盯着节儿论,指尖微动。

    张议潮和张议潭侧身一让,他便正对着节儿论。

    “他疯了?”阴嘉义人都傻了,这尚谨有毛病吧?

    他长兄叫他发誓不许把尚谨的来历说出去,这才过去多久,尚谨就自己说出来了?

    还是当着节儿论的面,张家这下要遭殃了。

    阴嘉政十分不解,即使要造反,为何不趁夜色起兵?等到节儿论弄得沙州民怨沸腾,再鼓动民众不是更合适吗?

    所有部落使的目光全都落在这边,或震惊,或担忧,或幸灾乐祸。

    “奴隶?!”节儿论一愣,这种超出他认知的事情让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下一瞬,尚谨举起了藏在身上的小弩。

    利箭掠过所有人,正中节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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