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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230-240(第4/20页)
安琼涛和安国载听得头大,自从当初跟随尚谨学会自救以后,他们就再也不信神佛了,听到比吐蕃话还复杂的梵语就觉得难受。
“似乎是报恩经……走吧,莫要打扰别人了。”尚谨听出内容后也不再多作停留。
祭祖的日子念念报恩经再正常不过了。
然而却有人从林中喊住了他:“你是张家的义子?”
尚谨转身答道:“是。”
林中人虽是身着汉人服饰,露出的皮肤上是繁复的文身。
也不知这是阴家哪个人,看着不像是等闲之辈。
“我实在预料不到,张议潮会收养一个奴隶做义子,他到底在想什么?”男子一步步踏出桑林,越来越近。
这人虽身着汉服,却说的是纯粹的吐蕃话。
安国载和安琼涛心中一惊,警惕地上前一步,要将尚谨挡在身后。
“别怕,他不能如何。”尚谨低声道,又抬头与那人对视。
“你们两个也不必惊讶,你们的身份,我也知道。安景旻做事虽然谨慎,却也瞒不住我。”
阴家辅佐吐蕃掌管整个沙州的部众,粟特虽不是汉人,一样在阴家的监管之下。
“阴氏族长,阴嘉政,人们都尊称你一声阴处士。”尚谨对此人的身份有所猜测。
“果然聪明。”阴嘉政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他们倒是更紧张你,我只是好奇张议潮到底想做什么罢了,并无恶意。”
“长兄!你怎么又来这里了?”阴家二郎阴嘉义带着一队人马来了此处,“三弟寻你呢。”
“二郎,我有些话与这位小郎君说,你们先离开吧。”
“我偏要留下,他谁啊?我凭什么走?”阴二郎顿时不乐意了,遣散了那些随从,“你们给我走,我偏要听。”
长兄平日里就不爱说话,连他们这几个兄弟一天都说不上几句,这人谁啊?搁这儿和他长兄聊这么久?
尚谨抬眸瞥了阴二郎一眼,确认这是个不好说话的,也不怵他,答道:“我确实是奴隶出身,阿耶心善,救下了我。”
“奴隶???”阴二郎瞪大了眼,“长兄,你和一个奴隶聊天?”
他们身份尊贵,这奴隶也配与他们站着说话?
“二郎,慎言。他不是奴隶,是张议潮的义子。”
“补全医书的那个?竟然是个奴隶出身?那他怎么认得字的?”阴二郎紧皱着眉头上下打量尚谨。
尚谨则是自动忽略这人,只与阴嘉政说话。
“你承认得如此大方?”阴嘉政还以为他会狡辩几句。
他笑着反问:“为何要否认?我不觉得这段过往必须掩埋,那是为恶者的罪恶,不该是我的屈辱。”
他有什么好内耗的?要怪只能怪那些奴隶主。
“小郎君说得对。”安琼涛点头称是,“错的是他们又不是我们。”
“若不是身份暴露会引来吐蕃人,我会主动告诉所有人我的来历。”他也不怕阴嘉政大肆宣扬,要说早说了。
以他对历史上的阴嘉政的了解,阴嘉政也不是那样的人。
“为何?”
“我自信定有作为,希望告诉所有河陇被奴役的人们,不信天生之命。”
当奴隶会压垮一个人的傲骨,但他希望那些沦为奴隶的人们能在未来真正站起来,抛去自卑与怯弱,成为挺直脊梁的义士。
“我明白张议潮为何重视你了。”阴嘉政感慨地摇头。
阴二郎却嗤笑一声:“你这小孩倒是会说大话,要不是张家,他们还能称你一声小郎君?”
安国载皱着眉头反驳:“小郎君他即使没做义子……”
难怪副都督说阴家有的人招人厌,嘴怎么这么贱?
“国载。”尚谨制止了安国载继续说下去。
“二郎,今日无事可做?”阴嘉政的脸色难看起来。
“啊?”阴二郎一时没反应过来。
“去和三郎说,我晚些过去。”
“长兄,你赶我?”阴二郎后知后觉,随即对尚谨怒目而视。
尚谨受了牵连,恨不得朝阴嘉义翻个白眼,开始反击:“我如何不靠自己?阿耶固然于我有恩,我却不是绣花枕头,亦是做了实事的。如果说我靠得是阿耶他们……”
“那大蕃瓜州节度行军先锋部落上二将靠得是什么?”他语气嘲讽地念着阴二郎的官职。
突然就想起来那些靠着家族荫庇当了官的良家子嘲讽仲卿是外戚出身的关系户了。
“途经此处,听阴处士在念报恩经,故而交流经文,倒不想阴处士有这么个弟弟。”
“你说什么?!”
“你听不懂汉话,我也可以说吐蕃话。但这是正月,我偏要说汉话,就像你偏要听我说。你今年几岁了?还与我一个孩子大动干戈?”尚谨也不愿给阴二郎好脸色了,把自己气出肝火不值得。
“都说长兄如父,你没听到阴处士让你走?他是为你好,因为我这个人,浑身上下没有别的优点,只这张嘴格外会说。”
“刚巧听了报恩经有些心得,我倒想问问,你靠的是什么?”尚谨借着报恩经的内容就开始嘲讽他,用的还是汉话。
“是须阇提太子割身肉喂父母吗?令尊将阴家上上下下的孩童都纹了文身,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是如此,讨得吐蕃欢心,成了沙州道门亲表部落大使,算不算是你们这些子孙割肉喂他?”
“阴处士又是谁呢?我看阴处士温和良善,像是为百姓入海求宝珠的善友太子。”
“那你呢?是伤害兄长的恶友太子?总说兄长不喜欢的话,还一副爱护兄长的模样?”
阴二郎根本还不了嘴,阴家蕃化得厉害,他汉话早说不顺溜了,只能用吐蕃话大骂。
要不是阴嘉政拦着,估计已经要上来打人了。
“阴处士,你是愿做以身剜于孔,燃千灯,以求正觉的转轮王,还是剜目抽髓救父的忍辱太子?”
阴嘉政听懂了他的影射,神色震动,一个不留神,阴二郎就冲到尚谨面前了。
系统一蹄子踢上去,还收了力气,差点没把阴二郎踢岔气。
“阴嘉义!你要对我阿弟做什么?!”张淮鼎才寻到尚谨,就看到阴二郎的动作,气得想跟阴二郎动手。
“我做什么?张淮鼎!你家的奴隶竟敢冒犯我!还敢对我父亲说三道四!还有这马!”
“阴!嘉!义!为兄让你闭嘴,你要让阴家与张家之间生出嫌隙吗?”
阴二郎气呼呼地扭过头,什么嫌隙不嫌隙的,他们家和张家关系也不好啊!
张淮鼎冷哼一声,要是行的端坐的正,还怕说三道四?他看阴二郎是彻底被吐蕃给洗脑了。
阴嘉政已算是张议潮那一辈的人,却真诚地低头道歉了。
“阴处士好好管管你弟弟吧,都说长兄如父,我看他也不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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