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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230-240(第11/20页)
“你给我的那枚钱,是何意?”
“……无意。”
尚谨抬眸看他的神色,确认他在说谎,却也没有再追问,总归没有恶意。
“武库托你守护了。”
“好。”
将伤势过重的几个兵卒的伤口处理完,尚谨去与两个小千户长交谈。
千户长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十分震惊,之前对战的时候尚谨是吼着说话的,现在面对面才听出声音很年轻。
“在下尚谨,张家义子。”
“义士如此年轻?”
“不必惊讶,我军中也有我这个岁数的。要抗击吐蕃,必得全民皆兵。”
那千户长刚刚还想说尚谨带着的人也太凶猛了,听到说都很年轻又闭嘴了。
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也是……我们要去见张将军吗?”他们是不是该去投诚?
“还请两位千户长守护此地军民,帮助杨归安守卫武库,静待消息,警惕敦煌的吐蕃守将。现下汉人部落与粟羌龙诸部落应都已跟随起义。”
“如此迅速,当真勇猛。”
“方才千户长更是英勇,那手刀法我看着都羡慕。”尚谨真情实意地说,“两位千户长记得计算军功。我先带人去汇合,我军中暂不能挪动的,还要托你们照料。”
“放心!包在我们身上了。”
*
敦煌城墙。
若有人从城墙外经过,便会看见城墙上挂着的人头,无一例外皆是吐蕃官员。
在这一点上,张议潮与尚谨心有灵犀。
吐蕃各州援军和论恐热迟早会打过来,这些头颅是一种震慑。
同时也是对这些年来饱受欺压的百姓的交待和安抚。
还有一部分吐蕃官员则被关押起来,必要的时候作为跟吐蕃用来交换的东西。
张议潮下了城墙,他已经掌握了敦煌的汉人守军,敦煌四处的消息不断传来。
除去三个吐蕃人为主的部落,其他部落都已经加入了起义。
敦煌当地的大族,阴、索、李、基本都已表示支持,阴嘉政更是直接捐出了家财。
军队汇合起来,在张议潮的带领下与吐蕃守将对抗。
一番苦战,终于战胜了吐蕃守将,沙州再不见吐蕃军。
起义归国的口号像飞鸟一般传遍了敦煌的每个角落。
“郎君!我的心跳得好快!”安琼涛捂着胸口,惊喜得快要落下泪来,“真的,梦成真了!”
一切好像都无比简单,不过几日,敦煌就要改天换地了。
一切又好像十分困难,她知道郎君他们筹划了许久,如果不是论恐热突然打进来,起义的计划原本应当更完善,同盟会更多。
安国载喜悦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以后我们都不必再担心受怕了。”
*
整个沙州都陷入了一场盛大的狂欢。
张议潮自领河西节度使之责,以“吐蕃运尽,誓心归国”的口号号召沙州乃至河西的人们反抗吐蕃。
人们纷纷脱去吐蕃的服饰,将珍藏的汉服取了出来。
以前正月初一才能穿的衣裳,以后每一日都可以穿。
只不过如今已到夏日,穿着实在太热,即使如此,也没人愿意脱掉。
敦煌的布庄接了许多制作成衣的活计,忙得不亦乐乎。
常年梳起的辫子被解开,梳起了发髻。
女子不用剃发倒还好,梳个矮点的发髻头发还够用。
男子剃了发的就更显滑稽,为此不少人唉声叹气。
于是都说要戴假发,只是忙着备战,没空去做这些,大部分人选择等头发自己长出来。
“谨!”
尚谨正在写文书,就觉得头上一重。
“阿兄,这什么……”尚谨将头上的东西抓下来,无奈地看着张淮鼎,“嗯?白发?”
“对,戴上看看!”张淮鼎刚忙完军资库的事,恰好遇到来找尚谨的人,就应承着帮了忙。
“我又不缺头发……”尚谨摸了摸那假发,发现是白丝做的,并非真发。
张淮鼎摸了摸自己空白的头顶,幽幽地看着他。
“好好好,我戴。”他只好点头,“这是哪来的?”
“这可是沙州百姓的心意,赤心乡的人给你做的,亲自送来的。”
张议潮除去备战守城,也着手恢复大唐建制,将部落制和奴隶制一并推翻,用县乡制。
时间紧迫,尚未直接改制,但府衙的人都是知道的。
沙州共敦煌和寿昌两县,敦煌有十一乡,寿昌户数不足五百户,算作一乡。
赤心乡是新建的乡,取“赤心报国”之意,多是原先的奴隶。
“这才一日,哪里做出来的?”要知道距离彻底把吐蕃人赶出去也才过了一日。
“谁知道?说不定提前给你备好了。”
“那为何是白发?”
张淮鼎笑嘻嘻地回答:“赤心乡的娘子说,怕你年纪小,在军中叫人轻视,白发显得老成。”
“那都不是老成了吧?”尚谨又觉得暖心又觉得好笑,“谁说长相老成才能服众?”
“知道你厉害,那几个千户止不住地夸你。那些奴隶……原先是奴隶的人,知道你的事,都争着要跟你一起。”张淮鼎啧啧摇头,“也不知阿耶这是让人编了多少故事。”
如今沙州城中出名的除了阿耶和长兄,还有几个僧人,也就是尚谨了。
“要振奋人心,总得有些能让说话人拿的出手的故事。”尚谨早就习惯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舆论向来是很好用的,能激励那些人保家卫国,何乐而不为?
张淮鼎点点头:“也是,沙州这么大,错综复杂的,各方势力都有话事人。”
张议潮代表一心归唐的豪强,阴嘉政代表亲近吐蕃的世家,安景旻代表汉化程度极高的粟特人,阎英达代表的是安西旧将,还有各种小族,僧侣……
他都佩服阿耶能把这么多人聚到一起做事。
“我代表的是曾被欺压的奴隶。”尚谨欣然接受这个身份。
即使解放了奴隶,他们的话语权还是很小,他不介意做这个传话人。
“说实话,谨,我觉得你的赤心军真的有点疯,你压得住他们吗?”
如今约定俗成的把各部分军队称作汉军、粟特军等等,解放奴隶之后,许多奴隶选择了参军,总不能管人家喊奴隶军,故而用了赤心乡之名。
张淮鼎口中这个“疯”半褒半贬,既是夸赤心军能打,也是觉得赤心军不够理智。
“他们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再疯也不是坏人。”
尚谨很想告诉张淮鼎,他连穷凶极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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