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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210-220(第18/20页)
,“且不说琴瑟合奏又不止寓意男女婚姻,单说《少司命》本就是子嗣之神,琴瑟相配确实合适。”
“这倒也是……”刘彻放下心来。
很多时候也以琴瑟调弦喻政治变革,但是他肯定是不担心明章有这个心思的。
也有些时候以琴瑟和谐喻男子间的友情,他相信这两人就是单纯弹个琴瑟。
就是这两人怎么一聊起来就把其他人忘记了?
难道李延年的乐曲不够好吗!
为什么弹完之后,突然冷场了?之前可是人人都称赞的。
卫青和霍去病没什么反应他能理解,这两人对乐曲兴趣不大,但尚谨和刘德这两个喜欢歌曲的反应也很奇怪。
刘彻干脆挥手让李延年退下,刘德那略有躁动的姿态才彻底消失。
刘彻看出刘德细微的神态变化,挑眉问道:“河间王不喜欢延年的曲子?”
“甚好,只是不合我平日听的,有些不习惯而已。”刘德根本不喜欢李延年,就像当年他和江都易王刘非都不喜欢韩嫣一样。
只不过刘非莽得很,他没刘非那么直接,不会直接去哭诉。
外面都在说李延年是第二个韩嫣,而陛下的心比胶西王大多了,真是完全不在意也不担心。
而且他的审美偏向古曲,更喜欢先秦的歌曲乐舞,李延年的乐曲虽好,却是新变曲。
他一样欣赏,但不喜欢。
虽然李延年受宠,他也没必要跟那些权贵一样讨好,违心夸赞李延年。
最重要的是刘彻和李延年竟然把五十弦的瑟改成二十五弦,皇帝带头这么做,他真的很担心五十弦的瑟有一天会失传。
想到这个他头疼得很。
“明章觉得编的曲子能用于祭祀吗?”
要不是知道刘彻不至于色令智昏,尚谨真想吐槽一句汉皇重色思倾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给李延年找场子的。
“李乐师的乐曲这么好,连神鸟孔爵都喜欢,自然可以用于祭祀。”
孔雀迷茫地啄了一口尚谨手中的水果,听不懂这些直立猿在说什么。
尚谨对新变曲没什么偏见,何况李延年对后世音律作词影响很深,作曲当然很好,值得他记录。
只不过在场的人也就是他和刘彻真的在欣赏了。
*
回到太子宫中,刘据就放松多了。
“太傅,你是不是不喜欢李延年?”
“为何这么说?”尚谨自认为完全没在刘彻和刘据面前展露过对李延年的不喜。
“太傅虽然也在欣赏李延年的乐曲,但是后来和河间王论《九歌》时似乎更开心。”
那氛围完全不一样,像是知己谈心,而称赞李延年更像是临时救场。
他觉得阿父的安排就有问题。
舅舅和表兄都对乐曲和李延年不感兴趣,他不想夸赞阿父的男宠,河间王也只喜欢古曲,而太傅很明显就是一边赏乐一边撸狗。
还不如让河间王和太傅来个鼓瑟吹笙,那气氛肯定好,至少他和舅舅表兄肯定捧场。
他感觉就好像他们是一家人,突然进来李延年这个外人,气氛当然一般了。
太傅还是太过体面人了,还顾及李延年的面子。
“太傅若有烦心事,可以与我说,我已经长大了。”
“原先我有所忧虑,不过一看到你舅舅和表兄就乐而忘忧了。”尚谨要是真的烦心,那是不可能平心静气地欣赏李延年的乐曲的。
刘据有些不解,这关舅舅和表兄什么事?
正当他要细问,宫人敲门禀告:“殿下,齐王来了。”
“快让他进来。”
虽已到了春日,刘闳还是裹得像个小球一样,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
“长兄!夫子!”
刘闳才两岁时,王夫人就逝世了,刘闳一直被卫子夫照料,因而与卫子夫和刘据十分亲近。
“闳儿坐我身边。”刘据朝他招手。
“好!”刘闳乖乖坐下,又喊了尚谨一声,“夫子。”
尚谨笑着让他伸手:“让我看看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养着,最近头还疼吗?”
王夫人体质弱,生育损伤太大,才会早逝,而刘闳身体也不好,他之前常常为刘闳诊治。
刘闳封王之后要去齐地,很少能回到长安,最初要封王的时候还闹着不要走不要封王。
平望侯国离齐国很近,他到齐地救灾或是回平望侯国的时候就会顺路去看望刘闳。
“好很多了,夫子的药特别有用,太傅每天都看着我喝药的。”
刘闳口中的太傅是齐相卜式,原先是齐王太傅。
尚谨听他提起卜式,笑道:“南越造反时,他还自请带着儿子参军,可惜他没随你来长安,不然还要谢他的。”
刘闳认同地点头,卜太傅有报国之志,当年就捐献家财给阿父,现在也愿意以身报国。
“太傅在齐国还关心着夫子呢!听说夫子大胜,还托我送信庆贺。”刘闳从怀里取出一张封好的纸。
尚谨便接过信去读。
刘据问了宫人现在的时间,眉头一皱,问刘闳:“你今日去见阿父了吗?”
按不成文的规矩,刘闳回了长安最好每日拜见刘彻,以显孝道。
看今日的天气,刘闳这个时候应该才到未央宫不久。
刘闳摇摇头,他哪见得到啊?
“早上有些冷,不敢出门。等到晌午能出门了,却发现见不到阿父。”
“为何?阿父在与朝臣论政事?”
“不是,姑母带着一个美人去找阿父了,我不敢打扰,就先来找长兄了。”刘闳瘪着嘴,心里不高兴,“我是来给长兄报信的,姑母为什么要给阿父献美人啊?”
他真的拿卫子夫当母亲,一直以为阳信长公主是站在卫子夫这边的,如今怎么又给阿父送美人?
刘据一愣,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尚谨则是早有预料,阳信长公主带着的美人,大概就是李夫人了。
二人对视一眼,刘据便明白太傅先前在烦心什么了,太傅多半提早知道姑母要进献美人,故而担心阿母与他。
其实尚谨一点都不担心卫子夫难受,刘彻的后宫里就没几个相信真爱的妃子。
他只是想到未来的政斗觉得烦人。
“姑母自有她的思量,阿母也不会在意的,你别多思。”刘据也不知如何与刘闳说,总不能说阿父本就是见色思迁的人,让刘闳习惯吧?
“哦……”刘闳闷闷不乐,不明白为什么卫子夫和刘据都不在乎。
尚谨见状塞了把葡萄干给刘闳,笑问:“外面现在暖和些了,要不要和据儿去看南越进献的会说人语的鸟儿?”
“好!”刘闳转而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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