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20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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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马踏起阵阵黄沙,隐入夜色。

    沙漠之中,路途难寻。

    但一路上,除却在绿洲停留,霍去病选路时从不多做停留。

    昼夜温差过大,如今又是夏日,霍去病带着军队只能选择昼伏夜行。

    日夜颠倒对兵卒也是一种挑战,好在他们能吃苦,也逐渐适应了。

    他们身上带了足够到达居延泽的干粮,但战马不同,必须在绿洲中吃草。

    因而他们并非直线前行,而是弯弯绕绕地在绿洲与绿洲之间穿梭。

    长时间在大漠中行驶,见到绿色时便愈发欣喜。

    越是靠近居延泽,绿意也更加盎然。

    到达居延泽时,战马损失不小,然而望着眼前巨大的湖泊,汉军皆是喜色。

    居延泽泛着碧绿的水纹,与远方大漠的金黄交相辉映。

    水鸟成群结对地戏水捕鱼,见到人来,扑闪着翅膀飞远了。

    湖畔边生了密密麻麻的芦苇,足有人高,甚至能将骑着马的汉军隐没。

    霍去病忽然便明白为何军中的匈奴人称居延泽是大漠的明珠了。

    他们的到来不止惊扰了水鸟,也惊扰了居住在此的小月氏。

    当年大月氏被匈奴打到举族西迁,但仍有一些部族留在了河西一带,称为小月氏。

    有的彻底沦为匈奴的附庸,居住在弱水上游,称为卢水月氏。

    有的南迁,与羌人居住在一起,也就是即将出山入汉的湟水月氏。

    而居延泽的这一支,便是居延月氏。

    居延泽是块好地方,弱水注入,水草丰美,居延泽也是个坏地方,南有稽沮,北有匈奴,能保住这块地盘已经耗费了居延月氏的全部心力。

    “将军,要进攻吗?”高不识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的月氏人。

    “先让战马食草,看看居延月氏的反应。”霍去病摇头道。

    即使他们现在人马疲惫,也不是居延月氏可以妄想攻打的。

    不多时,居延月氏便有使者来了。

    “大汉的将军,我们的王愿意为将军提供辎重所需,希望将军攻打匈奴顺利。”

    霍去病于是招招手,大军随他彻底进入居延月氏的领地。

    居延月氏的王亲自接待了霍去病他们。

    “霍将军,多谢将军。”杆者行了月氏的礼节。

    “不必。”霍去病知晓杆者的意思。

    无非是谢他不杀之恩。

    如果居延月氏反击,他还是会一路打过去。

    被俘虏的月氏人他不一定会带走,但月氏王他肯定是要带回大汉的。

    “将军如此大军,恐怕路途艰辛。”杆者一个月前听说过浑邪王和休屠王的事情,但那时也只是感叹汉军的强大。

    如今汉军突然出现在北方,他才真正拜服于这位年轻的将军。

    “月氏愿为汉军行便宜,途中若有困难,汉军可随时回到月氏补充辎重。”

    上一次那场大战,霍去病彻底在河西打响了名号。

    这样不杀降,恕俘虏,不洗劫,不抢人的将军,比之匈奴和稽沮,简直就是大漠中的居延泽。

    太过稀少了。

    他相信霍将军所率领的汉军的人品。

    而且就是真的反抗,好像也没什么反抗的能力,还不如交好。

    “我之后,还会有一位大汉将军来此。”

    “不知是哪位将军?”杆者恭敬地问。

    “博望侯,汉使,张骞。”

    张骞的名号在西域格外响亮。

    “张使君!?不瞒将军说,自从知道张使君是出使月氏,我就十分期盼,只是这么些年过去,都很少听到消息。”杆者殷切地看着霍去病,“大月氏……”

    张骞当年出使并未经过居延泽,居延月氏还是从稽沮那里得到的一些关于张骞的事。

    后来又听说张骞跟着汉朝的大将军打匈奴,再没有其他的了。

    “大月氏……已安居乐业。等张将军来了,你可问他大月氏的事。”

    言下之意,大月氏不会再想着报复匈奴,打回河西了。

    但杆者可以听张骞讲述大月氏如今的富庶,遥望故国。

    “是吗?也好……”杆者说不清是喜悦还是失望,勉强扯出一个笑,“将军若能功成,于我们也是好的,我们可以派出一些向导。”

    居延月氏在夹缝中生存了这么多年,实在是独木难支。

    “我会攻下稽沮,还有浑邪王。”霍去病认真地回答,“若有一日,连居延泽都难以存居,可以考虑归顺大汉。”

    “我们喜欢居延泽……而且居延泽离大汉那么远,哪是那么容易迁入大汉的呢?”

    “如今确实很远,以后不会了。”霍去病留下这么一句话,起身去查看汉军休整的情况。

    *

    稽沮。

    弱水中下游只有河流沿岸与居延泽适合居住,于是霍去病兵分两路,在弱水两岸遥相呼应。

    霍去病与高不识各带五千兵卒,一东一西,逆弱水而上,一路向南,将稽沮捅了个底朝天。

    赵破奴这一战表现极为英勇,不仅杀敌众多,还生擒了稽沮王。

    战后休整时,霍去病欣慰地拍了拍赵破奴。

    “这样的功劳,马上可以封侯了。”

    还是军司马的时候就能封侯,也是极为少见的。

    “是将军教的好!”赵破奴也十分激动。

    他一直以将军为榜样,然而上次出击后却还只是军司马。

    他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像将军一样,领兵出征。

    *

    霍去病牵着战马立在呼蚕水和羌谷水交汇之处,这两条河流交汇后便是弱水。

    “按计划行事,高校尉,由你领兵逆羌谷水向东南,我则逆呼蚕水向西南。”

    “小心浑邪王。”

    高不识出列道:“谨遵将军之令。”

    他们不多耽误,立刻分军而行。

    匈奴的酋涂部在呼蚕水下游,离弱水很近,成了第一个被霍去病攻打的弱水上游部落。

    赵破奴觉得这世道挺魔幻的,想他小时候流落到匈奴,多少年才能够回来?

    如今将军带着他们,便如砍瓜切菜一般。

    可能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要说遇到什么困难,大概是酋涂王打到一半就把呼蚕水上游的单桓王给请来了。

    他们的军队数量分军之后没有这两个人合军多。

    然而霍去病并不着急,这情况可比他来之前预料的好多了。

    他甚至设想过若是另一支军队没能赶到,单独面对匈奴部族的情况。

    那种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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