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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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耐得住寂寞,竟然能盯着刚冒出小苗苗的土地看那么久。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像是看到蝴蝶破茧而生,很有收获感。”尚谨身上是有点农耕基因的,“而且发呆对我来说是一种享受,什么都不用想,不是很好吗?”

    放空大脑的感觉十分美妙。

    “明章你该不会自此看破一切,一直在这里种地吧?”霍去病是不喜欢种地的,要不是知道这事重要,尚谨也真的喜欢,他真的很想拉着尚谨去骑马。

    “不会,等这一批长大了,就能暂时交给别人了。”尚谨摇摇头,“先前匈奴进攻了代和雁门?”

    “嗯,代郡太守受伤,雁门百余人被杀。”提起战事,霍去病立刻换了一副神情,“那伊稚斜定是恨我们接纳了于单。”

    四月丙子,刘彻封了于单当涉安侯,伊稚斜自然恨得牙痒痒。

    “大汉与匈奴,已是不死不休了。”尚谨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时间管理大师了,“明年我会再去边关,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毕竟他甚至在种地的同时还有空提醒猪猪要让代郡和雁门郡太守小心伊稚斜单于报复。

    “我看那伊稚斜跟疯了似的,四处骚扰大汉边关,边关那些人难以招架。”霍去病论起边关局势,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是渔阳郡和右北平郡守的很好,程太守和李太守他们很厉害。”

    “他们皆是守城的好手,陛下如今缺的,是跟你舅舅一样能打得匈奴无还手之力的将领。”尚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始终定在霍去病身上。

    冠军侯啊……

    *

    五月底,涉安侯于单就病死了,死于水土不服带来的急症。

    尚谨听到于单死讯的时候,还在照顾蚕豆刚刚冒出来的花骨朵,想着抽个时间去打一口铁锅。

    “陛下竟未让校尉去为于单诊治?”籍福是来汇报事务的,也十分奇怪。

    “没那个必要。”他拿着一个葫芦瓢给蚕豆浇水,漫不经心地回答。

    “于单是败者,即使握在大汉手中,也没有多余的用处。”

    于单活着留在大汉也不过是让伊稚斜多烦心些罢了,起不到什么大作用。

    “他又不是南越真番临屯那几个太子那样,还有机会送回去当王侯。”

    如今真番王与临屯王已成了列侯。

    而距离南越王逝世,还有好几年。

    “匈奴人可能会接受一个曾经投降大汉的人重回匈奴,却不会接受一个曾经逃亡到大汉做了侯爵的单于。”

    “何况没必要把他送回去,匈奴必须彻底赶走,做属国,不切实际。”

    尚谨顺手拔了一株杂草,蚕豆花蕾期到开花期要格外注意杂草。

    “这杂草,得拔除干净才行,不然影响我种地。”

    籍福目光落在花骨朵上,这话确定是在说拔杂草而不是在说揍匈奴吗?

    于单这一死,伊稚斜倒是安静了点。

    但是吓得张骞又把呼延英都带到尚谨面前,让给呼延英都再诊治一番。

    “明章。”呼延英都的汉语已经好了许多,与人交流问题不大,“我可有病?”

    “并无。”尚谨摇摇头,呼延英都的身体十分康健。

    张骞的儿子张锦也跟在一边,听他说母亲无事,跟着松了口气。

    “谢谢医师。”小孩抬头望着尚谨,小声道谢。

    尚谨对乖巧的小孩向来没有抵抗力,笑眯眯地摸了摸张锦的头,给他塞了一块糖。

    张锦在匈奴没吃过饴糖,新奇不已,坐在尚谨身边与尚谨小声说话。

    马蹄声传来,几人都对这声音敏感,都往声音的源头看去。

    原来是卫青带着霍去病来了,刚一下马,便引起了张锦的注意。

    一看就是好马!好想试试啊!

    张锦怕自己会因为不认识得罪人,趁着卫青和霍去病还没走近,小声问张骞:“阿父,他们是?”

    他之前没参加筵席,因而不曾见过其他官吏。

    “长平侯卫仲卿与他的外甥霍去病,一会儿记得问好。”张骞鼓励地拍拍张锦的头。

    张锦却突然问:“是那个将军卫青吗?”

    张骞点点头,还嘱咐:“不许直呼姓名,喊长平侯或者将军。”

    谁知张锦一听是卫青,还没看清人长什么样,就疯狂摇头往张骞身后躲。

    这时霍去病已经走到近前来了,疑惑地问:“我舅舅又不吃人,你怕什么?”

    他舅舅这样十全十美的人物,亲近还来不及呢!头一次见到吓得不敢见人的。

    张锦更害怕了,他听说草原上的人卫青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真的不吃人吗?

    呼延英都上前打圆场:“小孩子家,怕生也是有的。”

    她是明白自己儿子为何害怕的。

    等卫青走近一些,张锦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探出来,看清长相又飞快地缩回去。

    他不满地抬头对张骞说:“阿父骗人,他不是长平侯,长平侯才不长这样。”

    眼前的人长得好看,一点都不像他听说的卫青。

    即使这样,他还记得张骞说不能直呼姓名。

    卫青心里觉得好笑,故意问他:“那卫青是什么样?”

    “那当然是……”张锦不拿卫青当作卫青,连胆子都大了几分,“呜呜!阿母!做什么呀!”

    呼延英都眼疾手快捂住张锦的嘴,笑容中带着歉意。

    张锦如今才八九岁,过往都是在匈奴长大,对卫青的印象大多来自匈奴人。

    匈奴人眼中的卫青,那真是好可怕一个人,会把牛羊都抢走,只给匈奴人留一块光秃秃的草皮。

    于是卫青被描述的和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一样,已经到了止小儿夜啼的地步了。

    在场的人基本猜到了张锦想说什么,不过卫青也不会计较这些,笑一笑也就揭过去了。

    尚谨和张骞与卫青说起这边西域作物的种植情况,而霍去病百无聊赖,一抬眼发现张锦蠢蠢欲动地想去摸那两批好马。

    他走到张锦身边,问道:“你喜欢这马?”

    张锦犹豫着点点头。

    “你想骑上去试试吗?”

    张锦眼睛一亮:“嗯……”

    “这是我和舅舅的马,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要是想骑,就不能说我舅舅的坏话,心里也不许想。”霍去病不允许别人说卫青坏话,“我舅舅是好人,你看他是不是和匈奴人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霍去病才不管匈奴人怎么想,反正他舅舅最好!

    “好!”张锦用力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骏马的鬃毛,“你让我骑马,是好人。”

    一看就是好人!竟然让他骑马诶!自从到长安,他好久没骑过马了。

    霍去病是好人,那霍去病的舅舅也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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