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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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他的思想和李广不太一样,反正他觉得霸陵尉除了喝酒没做错什么。

    “他羞辱我,难道我还不能报仇?”李广皱着眉头。

    “太守要如何报复?学着那些游侠杀了仇敌吗?”

    西汉的游侠文化是真的有够盛行的,就是这侠和他喜欢的“侠”区别有点大。

    侠以武犯禁,不是说说而已。

    李广冷哼一声:“有何不可?”

    “将军可知季心?我最佩服他的一点就是,他有什么仇,绝不会隔了一段时间才去突然报复,向来是快意恩仇。”

    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也得是真的大仇才行。

    “太守,你若当场与他争斗,或者日后约去决战,我都敬你是条好汉!”

    若真能如此,尚谨才不会管他们的恩怨情仇。

    “可你既然要带着霸陵尉去渔阳郡,那他的身份就完全不同了。”

    李广抬眼盯着尚谨,看他能说出些什么惊人之语来。

    “都说将军爱兵如子,他既跟着将军去守护边关,自然是将军的兵,将军平日里是这么爱护兵卒的?”

    无论原本是否有过节,既然一起去守护边关,哪有刚到就把同袍砍了的?

    说实话,如果猪猪真的想治李广的罪,参考未来淮南王太子的事情,光是无故杀前去报效家国的霸陵尉这一点完全可以变成一条大罪。

    “就算将军不拿他当你的兵,那军中律法是如何规定的?他没有犯错,将军可有权对他如何?”

    尚谨震声道:“规则便是规则,便是亲贵王侯,也该遵守汉律。”

    “是将军又如何?不是将军又如何?太守觉得霸陵尉的做法是对你的羞辱,让你的自尊被践踏。可若是他让你过去了,又何尝不是对律法的践踏?”

    “谁都不可践踏律法,只因律法是治理国家的基石。”

    “同样的,他没有任何过错,若是太守错杀无辜,也是对律法的践踏。”

    “我说这些,太守或许觉得可笑。毕竟这天下践踏律法的人太多,倒显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了。”

    古代的“依法治国”和现代的依法治国区别还是很大的。

    “李将军。”尚谨开口唤了他一声将军。

    “若你不在意律法,只觉得高人一等便可肆意欺压,为你开一次方便之门没什么。”

    “你是太守,陛下要让你守护渔阳,守卫大汉。一个小小的霸陵尉,你杀了,陛下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会为难你。”

    这也是李广肆无忌惮的原因之一。

    “太守觉得,不过是一次纵容,不过是你身为高位者的权力。”

    “太守觉得霸陵尉不过是一条性命而已,算不得什么。”

    尚谨故意问:“太守就不怕自己有朝一日会后悔吗?”

    “怎么可能,这有什么好后悔的?”李广嗤笑一声。

    “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太守却扼杀了他,不会后悔?”尚谨叹了口气,装作不解的模样。

    他要开始演戏了。

    “你们医师都这么天真吗?我杀过的人多了去了。”李广觉得眼前这个校尉被陛下和卫青保护的太好了点,明明都见过战场厮杀了,还能问一个武将这种话。

    “太守说的是,我是有些仁慈过了头。”尚谨眉眼低垂。

    他要是不仁慈……

    “我只是个小小医师,再就是会些工匠技艺。”尚谨笑眯眯地服软。

    系统本来是在外面跟着马车跑,听到尚谨这么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宿主,你说这话谁信啊?】

    「他高兴就好。」

    “我活了这二十年,只有两件悔恨之事。”

    “一是当初该尽早修补好河堤,早一刻修好河堤,便许多人受害。”

    “二是当初不敢全心全意相信陛下,让我与陛下之间险些生出嫌隙,我自己也受其害,终日闷闷不乐。”

    李广有些讶异,这下确信尚谨确实是那种见惯世态还天真纯粹过了头的人,与这样的人说话确实不必多费心思。

    然而尚谨只是故意抛出这些话,他又不蠢,不会闲着没事和别人剖析自己内心。

    “都说人总有后悔的事情。”尚谨静静地看着李广,问道,“太守这样的大将,会与常人一样,有悔恨的事情吗?”

    李广沉默良久,说道:“我当陇西太守的时候,羌人想要反叛,我诱骗他们投降后,一天内,杀了他们八百多人。”

    “杀降啊……”

    自古以来杀降还能有好下场的,很少见。

    不过下场不好跟杀降不祥,真的关系不大。

    “只有这一件?”

    “自然,其余的,没什么好后悔的。”李广从来不为过去做过什么事而悔恨,主打一个绝不内耗,也不反思。

    “那雁门战死的将士们呢?将军不悔恨吗?”

    尚谨刚说完这句话,明显能感觉到马车里的氛围变了,方才逐渐轻松的氛围立刻变得比之前更加紧张。

    “你什么意思?”李广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将军或许不知,我祖上与神相许负相识。她曾说,人们后悔的事情,或许会影响此人一生的命运。”

    要不是得过许负的允许,他也不会老拿着许负的名号“招摇撞骗”。

    “悔恨之事,往往是心结,左右人们的选择。”

    怎么能说是迷信,这叫心理学。

    “观将军悔恨之事,我便明白将军为何往日镇守边关可为大将,而元光六年时却会失败了。”

    被提及先前的失败,李广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对尚谨怒目而视:“你懂领兵!?”

    “与太守说句实话,我虽未领兵,兵书也是熟读的。但我没那个本事,比不得太守英勇,自然不会自不量力。”

    尚谨毫不畏惧李广的怒意,迎着李广不善的目光,继续说:“太守且听我说完吧,若是听完了,觉得我是在侮辱你,大可拔剑杀了我,然后你再去杀了霸陵尉。”

    “我绝不反抗!”

    【啊啊啊啊啊宿主你在说什么!他万一真的动手,你不反抗,那不就死定了!你一死,猪猪陛下还不得炸了,李广自杀都来不及了。】

    马车外的细犬立刻炸毛,恨不得窜车上去。

    「你怎么反应比我还大。」

    【明明是宿主胆子太大了吧!】

    「没事,他不会对我咋样的。我现在再怎么说也是太医校尉、中郎将、中更,背后还站着个猪猪。」

    尚谨在脑海中安抚系统几句,郑重地与李广对视。

    “命是很重的,可将军把命看的太轻。”

    其实不止李广,不少将领都会如此,在战场上,无论是杀死一个人还是失去自己的命,都远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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