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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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可不是这样啊?

    “使君与我长兄做了交易,长兄不愿为质,于是把我推了出来,不是吗?”卫都竟委屈地落泪了。

    尚谨顿感窒息,好好好,果然卫氏一家子都不消停,今天不把卫都安抚好,怕是又要旁生枝节。

    卫长把卫都带到他面前的时候,那可是一派和睦,卫都一副愿为兄长献出一切的模样。

    卫都背地里是这样的吗?这张脸哭起来好违和,有一种毕加索和周昉两人共画一幅古人垂泪图的奇异感。

    大约就是抽象派画作碰上仕女图的感觉。

    论长相,还是仲卿他们家好,都是大美人。

    “你们二人,当时兄友弟恭,却不像是假的。”他应该不至于看走眼才对。

    “……”卫都的眼神游移了一瞬,“他能做到的事,我未必不能做到。”

    “你当时并未拒绝,此事已成定局。”

    何况太子和次子,意义终究不同,权力也完全不能相较。

    更别说,卫都在跟他演戏,那他对着演好了,锻炼下演技。

    “你成了质子,确有我的因果。我可以保证,你在长安的生活不会差。史书上那种质子,如今早不存在了。”

    这是实话,到大汉当质子的待遇可比祖龙当年在赵国的待遇好多了,锦衣玉食不说,大汉还可能帮质子登上王位。

    “我可以为你指一条路。”

    “大汉是包容万象的,并不会因你的民族对你多有偏见。”

    严格来说,卫氏本来就是汉人。

    大汉的臣子里有不少匈奴人,这时候的政治氛围还算宽松。

    “你在大汉一样可以做官,不至于被养成废物。”

    本来卫都这些人去了也会做个侍卫郎官什么的。

    就是官位不会太高,毕竟朝鲜还在,猪猪始终会防着的。

    “当然,你也会同时受汉律的约束,不会因你是朝鲜王之子便法外开恩。”

    想起后来某个西域小国的王子被送到大汉,多年后小国国王死了,原本大汉要送这个王子回去做国王,结果这个王子以前因为犯法受了宫刑,就挺尴尬的。

    只能说,汉律在某种程度上非常一视同仁。

    朝鲜王最终还是会不复存在,至于朝鲜的侯位是谁继承,照目前的状况,,基本板上钉钉。

    但只有刘彻能决定侯位的归属。

    不过他说话向来留有余地,不会直接把这种事情说出来。

    卫都立刻抹了抹眼泪。

    “果然如同真番太子与临屯太子所言,使君对旁人如同长辈一般,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多谢使君指点。”

    尚谨不置可否,他对这两个太子是挺好的,毕竟他总忍不住对质子这个身份有所联想,而且真番王和临屯王很识趣,以后也是大汉的侯爵了,算是自己人。

    但这俩太子把卫都忽悠瘸了吧?

    还有长辈是什么鬼?他因为活太久所以总拿心智不成熟的人当小孩子的事情被发现了?

    于是他笑吟吟地戳破卫都:“王子,这么演,很有趣吗?”

    卫都神色一僵,脸上笑容都挂不住了。

    “回去告诉你兄长,你们是不是在演戏,我看得出来。”

    真兄友弟恭就兄友弟恭,玩什么兄弟反目成仇的剧本,弄得他还紧张了一下。

    他就说他当时都没看出来是塑料兄弟,怎么突然蹦出来说这些。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跟你说了什么,但他们有一点说的很对。”

    “我虽然与你们年岁相当,但在我眼中,你们确实与孩童无异,毕竟太嫩了。别跟我玩什么计谋,我的犬都比你们强。”

    细犬顶着一脑袋问号抬头,只能附和的“汪”了一声。

    这个它同意,它觉得自己比卫都聪明,它还会跟宿主打配合抓匈奴人呢。

    卫都咽了下口水,他是不是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了?都是他身边的人出馊主意。

    “你连那两个太子都玩不过,就别来丢人现眼了。”

    卫都尴尬地低着头,都怪那两个太子,他还以为自己套到了话,结果竟然反被诓骗。

    “不然会让我担心,你兄长到底能不能完成与我的交易。”

    这一家子的智商突然让他放心又担心,怎么忽高忽低的?

    “既然担心在长安过得不好,可以直说,没必要这样拐弯抹角地想增加我的同情和愧疚,你哭的样子太抽象了。”

    原本还心虚地卫都一愣,问道:“抽象,是什么象?”

    听说大汉南方有不少象,难道他哭起来跟象一样?

    “你还是不懂比较好。”

    “回去收拾东西吧,你不会在长安待太多年的。”

    他可等不了那么多年,朝鲜迟早是大汉囊中之物,那时候,卫都自然会回到朝鲜。

    *

    匈奴王庭。

    张骞朝手心哈着热气,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匈奴营帐的情况。

    待在匈奴的那些年里,每到冬日,常见军臣单于带着太子于单去狩猎,这个冬天却不见如此。

    好不容易熬过了元朔二年,到了冬天,他还想着能不能趁军臣单于外出的时候找找逃出去的方法。

    虽然没有去狩猎,但最近王庭不知怎么的,似乎气氛有点不对,像是在严阵以待似的。

    军臣单于也有好些日子没找他了。

    总不能是卫青又在冬天打匈奴了吧?

    堂邑父去打探消息了,天色昏暗时,堂邑父被几个匈奴守卫带回来。

    “甘父,如何?可是有异动?”张骞压低了声音问。

    堂邑父心事重重,回答道:“军臣单于病重,恐怕活不过这个冬天。”

    张骞眼睛一亮,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那他们怎么像是要打仗似的?哪个部族要抢劫匈奴王庭?”

    匈奴的部落之间抢资源打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是敢把主意打到单于头上,他还真没见过。

    堂邑父摇摇头:“不,似乎是他们自己氏族内部的事情。”

    “夺位?”张骞自是熟读史书的,立刻联想到这些事情上。

    蛮夷里兄终弟及和兄弟相残的事情也不少。

    但是不能单凭猜测,不然太冒险了。

    张骞对堂邑父说:“明日再去打探一二。”

    堂邑父最终带着伊稚斜谋反的消息回来了。

    “他是军臣单于的弟弟……且一直以来在匈奴内部颇有势力,若说是他想要抢于单的位置,确实有那个能力。”张骞思忖着匈奴如今突变的局势。

    “于单比不得军臣单于,恐怕难以招架他这个叔父。”

    “若真是如此,我们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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