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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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恢,马邑那场战役就要无功而返了。

    当真是年少英才啊……他这个年纪好像才是屯长。

    卫青挂着得体的笑容与几个校尉论起这几个月上谷边关的状况。

    黄昏时分,外面才传来些喧哗的声音,卫青看向帐外。

    张次公顺着卫青的视线往外看,心下了然,笑道:“怕是谨回来了,他这几日去了居庸关一趟。”

    王校尉点点头:“自从医师成了太医校尉,比往日更忙,有时间出去久了,回来的时候可热闹。”

    “医师可是大变样了,我记得他才来的时候,只到我肩膀,如今跟我一样高。”谷校尉感叹道。

    张校尉嘲弄他:“也不知道是谁当时质疑哪来这么年轻的太医。”

    谷校尉咳嗽一声,心虚地说:“那不是在边关待久了吗……我见过的太医哪个不是一把白胡子?”

    “听闻卫将军与尚校尉乃是至交,分别年余,如今该叙旧才是。”王校尉没理他们拌嘴,善解人意地说,“我们先离开。”

    走的时候还不忘拉上其他几个校尉一起。

    张次公临走的时候还朝卫青挤眉弄眼的,做了个口型:“这就去把谨给你喊来。”

    卫青无奈地笑了笑,张次公刚踏出去迎面与尚谨撞上。

    “哎,刚还在说你呢,你就来了。”

    “本是要回去的,刚到军营,便听守营的兵卒说,车骑将军来了,便赶了过来。”尚谨嘴上还与张次公说着话,却已经把视线移到了帐内,勾起一抹笑,“特来拜见将军。”

    卫青见他来了,自是回以一笑。

    张次公来回看,摆了摆手:“啧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待你们中间,感觉我像只猿猴。”

    倒不是觉得自己插在中间没趣,跟卫青和尚谨待在一起,他们周到细致,压根不会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外人,这两人又都健谈,也从不冷场。

    他说的是字面意义的猿猴,陛下是怎么挑人的,一个长得比一个好,他待在中间像没成人形似的。

    看着就伤心,这营帐不待也罢。

    “那可是神兽,马上封侯啊。”尚谨打趣道。

    张次公听着吉利话自然高兴,谁不想封侯呢?于是忍不住多说几句:“一说猿猴,我想起来你那个十五连盏了,上面不是有不少猿猴?”

    张次公口中的十五连盏,是尚谨写文书时常点的古灯。

    远远看去像是一株大树,树根是三头衔着小球的猛虎,托起枝叶繁茂的灯座。灯柱共有八层,七对灯枝错落有致,两两相对,舒展开来,各一灯盘,衬着最上层的大灯盘。

    灯柱上盘旋着振翅欲飞,姿态各异的飞鸟,尤其是主灯盘下那只酷似凤凰的鸟,栩栩如生。

    灯枝上则是各类走兽,其中有四只攀援呼唤的猿猴挂在下面的灯枝上,与灯座上的抛食戏猴的五个小人玩闹。

    当十五盏灯亮起,灯烛辉煌,恍然间仿佛灯上的飞禽走兽跃然而起,灯下的人仰面于林中。

    “你若实在喜欢猿猴……”

    张次公还不待他把话说完,就直接拒绝了。

    “我可不敢要!听说步和广以前问你要你都没给,他们要是看见我得了,我麻烦可就大了。”

    尚谨觉得好笑:“你还怕他们?他们又不会吃了你。”

    那都哪一年的事了?不过小孩子确实是无法拒绝那样有趣的灯的,但是他们如今都要及冠了。

    而且那个十五连盏,对他来说很重要,他是不可能送人的。

    他其实想说,如果实在喜欢猴子,他那里还有个猴子捞月的灯盏,也是生动可爱,可以送给张次公。

    “不说了不说了,你俩叙旧吧,哎,就我是个孤家寡人啊……”

    尚谨哭笑不得:“什么孤家寡人,军中可带家属,要不你去把你父亲和妻儿邀来?”

    “我哪敢啊?他说我没光宗耀祖之前,别去见他。再说了,军中虽然供给兵卒家属饭食医药,可毕竟苦寒,哪能让她跟着受苦?”张次公摇摇头,悄眯眯往帐里瞟了一眼,看到卫青正盯着他们。

    他觉得这回希望很大,跟着卫青不会吃亏的。

    “快了。”

    张次公跟随卫青攻打匈奴,获封岸头侯,可不就是马上封侯?

    【宿主,你不心动吗?跟着卫青一下子就封侯了,你现在还慢慢往上爬呢。】

    「你想让我学着领军打仗?」

    【历史板块的宿主不论男女,到了后期人均将军,虽说他们水平也不一定高,但是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到的时间点到底有没有靠谱的将军。】

    【尤其是乱世和王朝末期,自己会领兵太重要了,至少学会守城。】

    「知道了,我尽量。」

    张次公没发现尚谨在走神,只是自顾自地说:“借你这个福星的吉言了。”

    “怎么就又成福星了?”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称号?

    上一次有人这么喊他,还是马邑之围,他暗暗提醒刘彻的时候。

    张次公突然心虚地盯着地上的枯草,好像那是金子似的。

    “那什么,我走了!你们聊你们聊!”他一溜烟就消失了。

    尚谨见他离开,这才入了帐中,喊道:“仲卿,许久未见。”

    卫青的眼中蕴满笑意:“日夜传书,见字如面。”

    营帐中只有他们二人,尚谨也放松许多,走到卫青身边坐下,懒懒地斜靠在案边。

    “你的变化还真是很大。”卫青仔细地打量着尚谨。

    虽然信中常提到在上谷的生活,可毕竟只能依据文字勾勒出模样,远远比不得如今见上一面。

    “我也觉得自己变了许多,待在军中,虽然事务繁琐,却很满足。”尚谨点点头,又问,“最近长安有什么趣事吗?”

    “趣事谈不上,闲言碎语倒是有。”卫青略一思索,“堂邑侯薨了,馆陶大长公主家中的董君最近在长安一掷千金,炙手可热,袁盎的子侄袁叔与他走得很近。”

    董偃的存在不是什么秘密,堂邑侯陈午还在世的时候,董偃就已经跟着刘嫖了。

    不过公主有个男宠什么的再正常不过,只要不出格,也没人敢说地位尊贵的大长公主的闲话。

    尚谨对董偃不感兴趣,至于后面的什么献长门和猪猪对董偃的欣赏,他也不是很在意。

    他更在意卫少儿的感情状况和霍去病的心理健康。

    “堂邑侯……说起来,少儿与陈掌可还好?去病觉得陈掌如何?”

    “阿姊与他,虽未成婚,也算是如胶似漆吧。我问过去病,说阿姊能遇到良人就好,不过他不拿陈掌当未来的父亲看。”卫青还是担心未来一日他们成了一家三口会家庭不和谐。

    “去病又不缺父亲,我一直觉得你与陛下更像他的父亲些。”尚谨嘴上这么说着,其实知道去病心里很渴望父亲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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