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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130-135(第6/11页)
掉田蚡这枚棋子。
唯一影响他的变数是太后,但也在他预料之中。
针对田蚡的计策在刘彻见过太后以后,再次完善,终于在尚谨的一手布控之下开始实施。
而刘彻和卫青正在看张汤的奏章,这几天窦婴和田蚡都还在发力,两人还是互不相让。
所以刘彻让身为御史的张汤去查证窦婴所言真假。
这下其他人更琢磨不透刘彻的心思了,那一日东朝廷辩陛下似乎向着窦婴,见了太后一面却又让人去查窦婴。
而且还是让张汤去查,那不是田蚡的人吗?这到底是向着谁啊?
尚谨这几天给大臣看病倒是遇到过探听的,都被他忽悠过去了。
不过他这几天挺忙的,忙着把田蚡推得离阎王爷更近一点。
刘彻出声喊尚谨过去,眉宇间皆是笑意:“谨,别忙着手上的事了,你先来看看这奏章。”
尚谨垂眸扫了一眼,勾起唇角:“此乃欺君,陛下尽可处置。”
承明殿中,三人相视一笑。
*
都司空。
张汤弹劾窦婴所言灌夫多有不实,犯欺君之罪,当日窦婴就下狱了。
窦婴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仿佛只要不去看,一切都是假的。
入秋了,灌夫一族也已经下狱了,冬日就要被处死,再没有人敢为他们说话。
若想救自己,救灌夫,只有一条路走。
他恍惚想起十几年前,自己去面见先帝的场景。
那时的承明殿中还有他一席之地,明明隔了这么多年,却好像一切近在眼前。
刘启似是刚写完什么,抬头朝他笑:“王孙,你来了?”
“见过陛下。”窦婴看着刘启逐渐虚弱,心中也生出叹息,“陛下不该再操劳,多多休息才是。”
“我怕是撑不过明年了……”刘启扯出一个笑,倒不像在说自己要死了。
窦婴极少见刘启这般虚弱的模样,印象中的刘启永远是强大的。
“陛下莫要胡思乱想,这么多名医,总有办法的。”
“我刚刚写了一道遗诏给你,等我走了……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刘启将手中诏书递给窦婴,像是郑重地托付了什么一般。
“这……”窦婴接过多次诏书,下意识便再次接过,随后反应过来,这是托孤之意了。
虽说刘彻不算年幼,也不是孤儿,但这便是要他以后尽心辅佐刘彻的意思。
“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着荣儿那孩子,总有解不开的心结。”刘启长叹一声,似是追忆与怀念,“他已经去了,如今我也快要与他团聚了……”
“彻儿那孩子到时候孤苦无依,总得有个托付。我希望你能辅佐他,莫要让他受欺负。”
窦婴沉默着没说话,他曾是废太子刘荣的太傅。
八年前,刘荣被废,他多次为刘荣争辩,最终也没能挽回一切。
自此他以重病为由隐居蓝田,再不肯回到长安。
当然,他可没那些隐士那么出世,照样歌舞娱情。
直到有人来劝解他,言尽利害关系,他才产生了危机感,出山回朝。
窦婴眼神闪烁,低声道:“有皇太后和皇后在,不会有事的。”
“你就别和我装傻了,她们在,我自然放心,可在的久了,我便担心了。”刘启言语间将他们的关系拉得更近。
“这遗诏给你,彻儿也托付于你。王孙,莫要让我失望啊。”
他把自己从回忆中抽出来,先帝的嘱托,他压根没做到。
他打心眼里不认同刘彻,但还是安分的,也能做个合格的臣子。
至于反抗窦太皇太后,他做到了,但没完全做到。
时至今日,也只有这遗诏可以救他一命了。
*
承明殿。
今日一早,窦婴家的后辈便将这遗诏奉上。
刘彻看罢,让窦婴三日后觐见,这便是要给他一个机会的意思。
至于到底是什么机会,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窦家人刚走没一会儿,尚谨心中已转过无数念头。
“陛下,窦婴这遗诏,须早做打算。”
虽然按照历史,这遗诏最后被定为作假,可尚谨并不确定到底真相如何。
窦婴不会蠢到矫诏的地步,比起欺君,矫诏可就严重多了。
他猜测背后有人动了手脚。
是田蚡和王太后?是他们为了致窦婴于死地做了什么?
是刘彻?他最早得到消息,作假也最容易。
亦或是刘启?在十几年前就预料到了今日?
不过无论是谁做的,都不妨碍他们布局。
“你累得很了。别操心,且瞧着吧。”刘彻丝毫不慌乱,“你坐过来,和仲卿听我讲个故事。”
*
十一年前。
刘彻也是坐在承明殿中,不同的是,他此时还是少年,也不坐在这个位子上,只是依偎在刘启身边。
刘启病得愈发厉害,脸上被各种名贵的药材堆出几分血色。
隆冬时节,承明殿却热得人发慌,即使如此,刘彻还是坚持要陪在刘启身边。
刘启断断续续和刘彻说了朝中许多大臣,这一会儿有些累了,才停下来问:“彻儿,可记住我说的这些人了?”
“都记住了!父皇,你歇会儿吧。”刘彻点点头,比起这些大臣,他更担心父皇的身体。
刘启摇摇头,他自知时日无多,已经着手准备刘彻的冠礼了。
“窦家的人,必然是你的阻碍,必须除去。”他怕自己若是驾崩的那一天还有话没说该怎么办,于是不愿多歇息。
“当然,你祖母在的时候不能对他们动手,非但不能动手,还要多加尊敬。”刘启细细叮嘱,末了又无奈地笑了,“不过以你的脾气,能服气就怪了。”
“窦家人不得不用,若要用……便用窦婴。”
听到窦婴的姓名,刘彻有些犹豫:“可他是长兄的太傅,真的会为我所用吗?”
窦婴的才能确实不错,但是他知道窦婴并不喜欢自己,这样的人他用起来可不会放心。
“他不会为太子所用,但会为皇帝所用。”刘启语重心长地伸手拍了拍刘彻,“彻儿别担心,他永远不会成为你的威胁。”
“为何?”在刘彻眼里,所有窦家人都是他掌握大权路上的绊脚石。
如果这块绊脚石勉强可以作为垫脚石,那还可以留着,不然绊脚石尽早除去为好。
“我嘱咐过他要为你做事,给了他遗诏,告诉他,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
“这样的遗诏……”刘彻惊讶地看着刘启,这实在不是父皇的风格,而且这遗诏的威力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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