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13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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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能拿着七钧弓百发百中的几乎不存在。

    但是战场上压根没几个人拿那么重的弓箭打仗,发射速度太慢,准头太差,还没把对面射中,对面拿着四钧弓先把你干掉了。

    他上个世界之所以拉得开那么重的弓,是因为从小被王离拉着一起习武。

    到了这个世界,他沉迷医药,才知道原来上个世界的巅峰时期身体素质是不能带到下一个世界的。

    所以就算技术还在,也拉不开那么重的弓了,来个六钧七钧都是极限了。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讲故事说漏嘴的?要怎么解释呢?

    卫青也惊讶地看向尚谨,毕竟尚谨从未和卫青说过自己用得了十钧弓。他极少见尚谨习武,如果不是天生神力,尚谨的体格也不像能用十钧弓的样子。

    前一句话尚谨回应不了,不过后面这个回答得了,尚谨大大方方地承认:“自然是你舅舅厉害了,三石可比十钧重。”

    “谨也来吧!一直待在旁边多无聊啊!”霍去病热情地邀请尚谨一起加入射箭活动。

    卫青一眼看出尚谨的为难,也体贴地不去询问,而是做口型问:“四钧可以吗?”

    尚谨点了点头,卫青就从一旁摆着的弓里挑了一把一石弓。

    霍去病由于太矮没能发现舅舅的小动作,还好奇为什么要用一石弓。

    “我不觉得待在旁边无聊,我能看你们两个看一整天都觉得有趣。”尚谨接过弓,说出了心里话。

    他依旧用的是礼射的姿势,瞄准了草人的头与身体的连接处。

    他第一次真正朝人射出箭时,是在雪夜之中,那也是他第一次动手杀人,如今仍是历历在目。

    他突然开始思念韩信,在那个足以让他崩溃的雪夜一直陪着他,笨拙地安慰他。

    这个世界的淮阴侯韩信已死,所幸,他的定武侯韩信比他长寿。

    等他从思念中脱身,才发现自己保持一个动作太久了。

    霍去病敬佩地看着尚谨,谨果然没骗人,就算只是一石弓,能这么久保持拉开弓的姿势不变,也很不容易了,果然力气很大!

    下一瞬,箭狠狠地穿透草人的身躯,草人的头也断掉了,箭就这样掉在地上。

    公孙敖刚好趁着刘彻思考往这边看,不知道为什么,脖颈一凉。

    尚谨收了弓箭,放回原处,跟霍去病说:“而且我就是拉开了十钧弓,那也是射不准的,到时候要贻笑大方了。”

    “那也是哦,之前谨提到过,以十钧射者,见天而不见云。以七钧射者,见鹄而不见鸧。以五钧射者,见鸧而不见雀。”霍去病的老庄学得不错,很快想起来庄子的话,也不纠结为什么尚谨不用卫青的二石弓了。

    虽然不是一个时代,但确实是弓所需的力越大,越不容易射准。

    霍去病好奇地问舅舅:“军中是不是也用更轻的弓?”

    “嗯,太重的弓并不好用,而且如今军中更多用弩,比弓更为强劲。”卫青点点头,提起汉弩,都不由得升起自豪之情。

    “弩?我可以试试吗?”霍去病的兴趣顿时转移到了弩身上。

    “弩倒是更不费力。《荀子》中魏之武卒,讲以度取之,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置戈其上,冠胄带剑,赢三日之粮,日中而趋百里。”卫青解释道,“同样的力气,弩可比弓简单多了。”

    “不过今日没有取来,还是待这场风波过去再说吧。”

    “好!”霍去病已经开始暗搓搓期待那一天了。

    在学宫可碰不到这些,礼乐射御书数,可不包含弩。

    刘彻这时候已经跟公孙敖走了过来,看霍去病几乎要手舞足蹈的样子,笑着问:“你们三个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弩!”霍去病激动地回答,“舅舅答应让我下次试试!”

    “你这是想把十八样兵器都耍一遍啊!”刘彻对此倒没什么异议,“下次让考工室给你做一套出来。”

    看着霍去病乐得跳起来,卫青无奈地说:“陛下,你也太宠去病了。”

    “又不是我一个人宠着他,你不也照样宠着?还说我。”刘彻眼含笑意地看着卫青,拍了拍霍去病的头。

    公孙敖咂咂嘴,跟尚谨靠在一起,小声说:“我可明白你怎么说自己像褓母了。”

    *

    如今的长安可就没有上林苑里这么和谐了。

    魏其侯窦婴所上遗诏找不到宫中记档,而查证前一日有可疑黑影出现在少府的谣言不胫而走。

    有人觉得这不过是陛下偏心魏其侯,找不到记档所寻的借口。

    有人玩起了推理,认为从动机和手段来看,是武安侯田蚡所为。

    有人觉得一定是武安侯做的,陛下偏心亲舅舅,又无法现成造一个记档出来,所以替武安侯遮掩,把真凶说的模棱两可。

    没人觉得魏其侯会矫诏,而武安侯的名声已经臭了,于是武安侯真凶论愈演愈烈。

    只不过他们也不敢明面上说,毕竟与武安侯作对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还有人争论起刘彻到底偏心武安侯还是魏其侯。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魏其侯和武安侯,都觉得刘彻偏心魏其侯。

    窦婴自不必说,早被刘彻感动地七荤八素。

    而田蚡锅从天上来,他确实有一瞬间动过心思,但是这次是真的什么都没做,觉得自己冤枉得很。

    虽然刘彻在早朝说了此事,说始终没能找到那个可疑之人是谁,只是处罚了少府的侍卫,可几乎所有人都默认是他做的。

    偏偏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刘彻偏心他偏心到没边的表现,连太后都觉得如此,这下可真是百口莫辩。

    到这时候,他已经不太想灌夫死不死的事情了,开始担心刘彻是不是真的觉得这事是他做的。

    他也怀疑过其中是否另有隐情,可实在是想不通。

    难道都是刘彻的计谋?那他岂不是死的更快?

    田蚡端起药碗,一口饮尽药汁,心绪总算平复些。

    他终是选择以病为推辞,不再去上朝。

    *

    元光五年,十月。

    新的一年刚来,灌夫便被处死了。

    每个朝代执行死刑的时间都是有定数的,大都在秋冬。

    依据如今的汉律,在霜降以后、立春以前,才可以行死刑。

    而且在月份上也有限制,只有九月到十二月才能行死刑。

    同时,节气高于月份,比如恰好立春在十二月,那也不能再行死刑。

    大祭祀节庆也不可以处决犯人。

    若是过了这个时间,就可以依据法令,付出一定代价来赎罪。

    除非犯了谋逆之罪,不然都得遵从这条律令。

    原本的历史中,刘彻就是赶在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斩首窦婴。不然到了一月,窦婴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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