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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125-130(第7/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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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没想到淮南王会有这样的心思,虽然陛下尚未发难,想来也无法容忍吧?
不过他不会因此觉得刘彻会对他们这些亲兄弟怎么样,何况他向来老实本分,不像其他兄弟一样天天搞事情。
“淮南王与丞相勾结,无论真假,陛下定会起疑心。这个时候,陛下对亲王是最为警惕的,若我与殿下过于亲近,总会让陛下想起他们,惹得陛下不快。若陛下心情不虞,便不能保养自身。”
“你……也太为陛下着想了。”刘德就这样信了这个理由,他眼里尚谨是大大的忠臣,“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献曲就是了,陛下听了也能喜而忘忧,不会出事。”
尚谨不再多言,他不能直接开口告诉刘德,汉景帝的子嗣之中,除去刘彻,唯有刘德盛名在外,其余要么默默无闻,要么声名狼藉。
刘德得到了天下读书人的敬重与赞美,即使刘德对皇位没有丝毫想法,刘彻一样会忌惮刘德。
原本的历史中,刘德也是入长安献雅乐,却不想刘彻与往常的态度截然不同。
以前刘德献书,刘彻都会举行隆重的仪式,不仅亲自把盏钦命赐酒,还赏赐丰厚,刘德的声名被儒生与刘彻捧得更响亮。
可刘德不会想到,他终生怀着复兴儒学的梦想,终是自伤。
“汤以七十里、文王百里,王其勉之。”
刘彻一句话,打碎了兄友弟恭的幻境。
商汤,姬昌,刘彻提起这两位以小国而得天下的贤王,是实打实地敲打警告。
刘德哪里不明白刘彻的意思,浑浑噩噩地回了河间,再不复以往之态,和其他几个兄弟一样,纵酒听乐,不过四月,郁郁而终。
尚谨不希望他死,也很希望他能一起校勘古书,但是心里也清楚,时至今日,刘德和刘彻仍然是哥俩好的状态,容不得他说一句坏话。
他只能说刘彻看见会想起田蚡和淮南王,而不能指名道姓说刘彻会因此厌恶刘德。
*
长安。
“小谨,你的请帖。”尚伯莹腾出手来将一份压在书下的请帖递给尚谨,又转头诊治下一位病人。
尚谨走到后院,见四下无人,才打开请帖。
“田蚡……”尚谨没想到田蚡竟然会直接邀请他,其实他不是很想去,毕竟他不想给田蚡下跪祝贺。
但是不跪又会惹恼田蚡,想想就麻烦。
这样想着,第二日尚谨去了未央宫,跟刘彻聊起整理古籍的事情。
不过刘彻似乎更在意另一件事。
“你这些时日与河间王相处,觉得如何?”
尚谨笑着将手中竹简放回,似乎完全没听懂刘彻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一般,只当作和以前拜访诸王时一样,与刘彻讲诸王的优缺。
“陛下,河间王殿下待人亲和,不像亲王,更像是学馆的夫子。他素爱诗书,在校勘古籍上很通,做起来比我都快了不少。”
“他不似传闻中那般爱好交游,每天都扑在书上,废寝忘食,常常听不见别人与他说话,性子略直了些。”
这是刘彻第一次从尚谨口中听到对一个亲王是完完全全的赞誉。
尚谨说起他的那些兄弟,多是负面评价,这样的实打实的夸赞,还是头一回。
刘彻默了一瞬,又追问:“朕知道这些,我问的是你,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刘彻在尚谨面前极少用朕这一类的字眼,但凡用了,便是刘彻要尚谨必须把他们完全放在君臣的位置上。
他想听到肯定的回答,他想要尚谨的忠心。
尚谨与刘彻静静对视,原本严肃的面孔却带了笑意:“陛下在担心吗?”
“未曾。”刘彻的神色却愈发认真。
他在担心?担心尚谨倒戈其他亲王?其实他根本不担心,但听到尚谨夸河间王,心里无端生出几分不悦,却是对着河间王的。
“陛下,臣是大汉的臣子,陛下的臣子,断不会存别的心思。”
这样每个臣子都会说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像是承诺,承诺他永不背叛。
“凡事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陛下是先帝昭告天下的太子,是大汉名正言顺的皇帝。”
可刘彻最在意的就是这一点,当年窦太皇太后让刘彻体会到,名正言顺,却不一定能得到大臣们的支持。
“可以名正言顺的,不止朕一个。”刘彻对自己的兄弟格外宽容,正是因为他们大都没个正形,就算有小心思,也不足为患。
河间王和江都王是唯二的异类。
江都王有军功在身,为人轻狂,于是他派董仲舒去做江都相,也是一种劝导。
董仲舒不负他所望,江都王如今确实不再存有异心。
河间王的声望却远高于江都王,被天下儒生捧上高台,俨然成了儒生的代言人。
只是河间王一心放在古书上,完全看不出半分异心,他起初也不觉得什么。
可河间王愈发为人所熟知,连田头种地的农民都知道若是家中有古书可以献给河间王。
他突然生出一分警惕,他不能全然相信河间王。
何况名正言顺……谁登基自然舆论风向便偏向谁。
尚谨早知道坐在那个位子上便会开始疑神疑鬼,于是点出河间王最致命的缺陷:“陛下会让一个只会之乎者也的人做博士,可陛下会让这样的人做丞相吗?”
尚谨跟河间王再聊的来,也不会存把河间王捧到皇位上的想法。
就好像论文才,淮南王也是举世闻名的,可尚谨却不会因此觉得淮南王该做皇帝。
皇帝从来不是书读的多,文采够好就能当的。
刘彻眉宇间骤然松泛些,确实如尚谨所说,刘德不懂如何治理朝政,更不够敏锐,这样的人登上皇位,必会被底下的大臣吃得死死的。
江都王因为有董仲舒这个国相,逐渐懂得进退,而刘德根本不懂政治,是个纯粹的读书人。
淮南王拼命地想要更高的名声,是因为淮南王怀有反心,而河间王从来不是去争名声,只是投身于自己的喜好,才得了这样高的地位。若河间王不止懂诗书,早该知道何谓藏锋。
这是刘彻最忌惮刘德的地方,也是刘彻最放心刘德的地方。
“他的去处只有陛下可以决定,天下之权,尽在陛下手中。”
刘德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刘彻完全可以像以前那样待他。
“他的命运握在陛下手中,用之,以纳其才,重之,以得声名。”
刘彻大可对他更好,得一个兄友弟恭的好名声。
孝悌之道,皇帝自当成为表率。
与其对那些奇葩亲王一再宽纵,来显示刘彻对亲情的重视,不如将与河间王的兄友弟恭落到实处,方是佳话。
尚谨不确定刘彻对其他兄弟到底是真的因亲情而纵容,还是只是如郑伯克段于鄢一般有目的,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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