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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曲线救鬼指南》 140-150(第9/16页)
尘戏
方如镜出事前办的最后一桩案子, 概括说来,无非又是一桩痴心女与负心郎的故事,并不稀奇。
唯一有点不一样的地方, 是那位死去的痴心女, 不是寻常弱质女子,而是位道行在身的女修。
孟拂香原本是一派掌门的独女, 只不过坎离派是个小门派,她爹倾尽全力把她推到了中阶修士,拟将掌门之位传给她。
结果她为了那负心郎, 放弃修仙问道, 洗手作羹汤去了。
那负心郎名叫邢毓, 也算是位世家公子,得知孟拂香与家里闹得断绝了关系,态度又变得拖拉起来。
得知她有孕后,更表示先把孩子生下, 再抱着外孙回家服个软, 等和好了他再登门下聘,以示明媒正娶。
孟拂香一气之下,深更半夜跑出门, 然后出事了。
——她遇到了陆离。
陆离的爷爷其实是坎离派上上任掌门, 被孟拂香的爷爷取而代之后,两家自此结下了世仇。
孟拂香与邢毓的来往,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暗中没少盯着的陆离, 见她落单,便忍不住出面讥嘲一番。
孟拂香之前是个千金大小姐,现在是个被负心郎搞大肚子的孕妇, 岂肯受他的窝囊气,当即拔出仙剑就要削他。
陆家虽说落魄了,但陆离也不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何况还是个男子,打了数个回合,倒也勉强撑了下来,只是隐隐落了下风。
可惜关键时候,孟拂香动了胎气,终是躲闪不及,被陆离一剑穿腹。
陆离不知她有身孕,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得了手,一时惶恐,丢下剑跑了。
姗姗找来的邢毓发现了孟拂香的尸体,第二日忍着悲痛,报了官。
陆离很快被县尉方如镜抓捕归案,他自知酿成大错,当堂认了罪。
而后方如镜认为,陆离尽管无心杀人,但一则造成了一尸两命的严重后果,二则根据仵作的验尸结果,孟拂香在他逃走后还吊了很久才气绝,他若及时搭救,本来是可以挽回这条人命的。
因此,还是判了斩立决。
这桩案子按理到此就结束了,直到七日之后,方如镜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孟拂香坟前,身旁掉了一只血淋淋的耳朵,同时左耳处传来尖锐的剧痛。
他以为自己遭贼人暗算,下意识摸去,却摸到了一只完好无损的耳朵,只是感觉小了一圈,像是割掉他的耳朵后,续接上去的另一只耳朵。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那是谁的耳朵了。
因为孟拂香的尸体,恰恰少了一只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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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这只耳朵更像女子的呢,撇开打了耳洞不说,单论大小,也不太像成年男子的。”叶甚放下卷宗,打开了连同青铜雁鱼灯一块奉上的匣盒。
哪怕刻意离得远些听,那种鬼哭狼嚎声也足以刺得她皱眉。
又见阮誉光顾着整理其他卷宗,没搭理自己,她忍不住把那只耳朵凑了过去,想吓他一吓。
可惜人家只是稍侧过头,面色如常,宛如完全没听见似的“嗯”了一声。
恶作剧落空,她索性叫人了:“不誉难道不觉得,这耳朵的原主是那孟拂香的话,反倒更奇怪吗?”
“觉得。”阮誉总算接话道,“不过从当事人到我们,都看不出这桩案子断得有任何问题,但无论看时间还是看结果,问题又确实九成九出在这桩案子上。”
叶甚放下耳朵,托着犯难的腮帮子:“对吧,太奇怪了,如果案子有问题,冤死的不是陆离么,怎轮到孟拂香施下毒咒?再者,方如镜就算断错了案,也不是杀害孟拂香的凶手,哪怕她要报复,也应当先报复真正的杀人凶手吧?可除了这个倒霉县尉,坎离派、邢家乃至陆家,无人有异样。”
“……只能说以之前的经验来看,这桩案子一定存在被所有人疏漏的地方。”
叶甚何尝不明白这个理,只是……“只是想不通,到底哪里不对劲。”
正说着,阮誉已再度拿起本案卷宗陷入了思索,左右内容她早烂熟于心,便懒得再看,偏头往窗外望去。
不得不说,叶无眠眼光不错,这无尘居,确不失为一处雅居。
窗明几净,庭院开阔,院内虽无花植,却种满了柳树,在春日里长势蓬勃,煦煦春风透窗吹过来,自有一股不输花香的柳叶香。
好快啊,去年此春她还是和阮誉初次下山,徘徊在东南各城纠结收集证据呢,顺带跑去比翼楼做了场戏,拿回了那副当时全然不知会掀起千层浪的玉镯。
从过来人的角度再去回忆那次的假亲热戏,多少有些忍俊不禁。
然而嘴角上弯了一瞬便放下来,叶甚忽的心念一动,立即坐直了身子,抽走那本卷宗一丢,拉起阮誉的袖子往外走去。
“甚甚想通了?”阮誉以为她有了新发现准备出门,谁知她仅仅是拖着自己走了几步,就停在庭院不动了。
“没想通。”叶甚拿着未出鞘的天璇剑轻轻敲打掌心,提议道,“不过干想也不是个办法,我们不如做戏还原一下案发现场,启发启发灵感?”
阮誉失笑,道了声“有理”,折扇一转,同样化为未出鞘的言辛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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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阮誉退到了树后,叶甚亦后退一小段距离。
她入戏极快,清清嗓子就对着空气吵了起来:“邢毓,你都是要做爹的人了,说的是人话吗?我为了你,都和我爹闹翻了,你这会倒做起好人来了,凭什么要我去服软?你想没想过,到时候爹仍然不肯接受这孩子,我们娘俩要如何自处!”
说完气冲冲地一跺脚,扭头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没跑出几步,阮誉从树后悠悠转出:“哟,这不是孟大小姐吗?怎么,离家出走,上门倒贴,还落得一个半夜被气跑的下场啊?得亏没当成掌门,否则贵派迟早要完矣。”
叶甚做了个假拔剑的动作,指着他提声道:“陆离你热闹看够了没有?我们坎离派关你什么事?我和邢郎又关你什么事?要我教你多管闲事死得快是吧!”
阮誉虚挡下一剑:“谁死得更快还不好说呢,恕我直言,孟大小姐莫不是在温柔乡里泡得太久,这剑都似乎拿不利索了。”
天璇剑顷刻间变得凌厉起来:“我看你是皮痒找打!”
言辛剑被打得节节败退,嘴上却不肯服输,好不容易瞅准了破绽,挥剑刺了过去。
叶甚冷笑一声,正欲扭腰反刺回去,猛地眉头一蹙,捂住腹部生生顿住了。
与此同时,言辛剑隔着剑鞘,准确地落在了她的指缝间。
她闷哼一声,腿一软倒了下去。
阮誉想去拔剑,见她痛苦的样子又无措起来,连连倒退着,直到退进拐角,再也看不见了。
下一刻他又换了副姿态走出来,一边焦急地喊着孟拂香的名字。
叶甚闭着眼睛,没有答应。
阮誉疾冲上前,在她垂在草地的腕上一搭,便将人抱在了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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