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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240-250(第18/20页)
本就不是帮不帮的问题,是你作为一个来求学的学生,作为一个外人站在这里,每呼吸一口空气,都觉得自己的存在相当多余!
于是她趁着王登云和贾探春都暂时偃旗息鼓,忙忙把这个性子最烈的三妹妹拉回来,低声劝道:
“好妹妹,你可真是勇猛,愚姐拜服,自愧不如。”
“……可你是不是忘了?金陵女史她不光是咱们德卿学派的开山祖师,更是夫人的先祖啊,结果你却指着夫人的鼻子,骂她不正统?”
“这世上还有什么血脉,能够比母亲传给女儿的更正统;还有什么学问,比始终在一家里传承的更保真?”
贾迎春也劝道:“退一万步讲,妹妹,就算德卿学派现在已经变成了‘外理内儒’的东西,可它终究还是披着一层德卿学派的皮。只这一层皮子,便救了天下多少女人,叫她们能够读书识字、考试做官、自立门户,难不成你还有什么本事,能比这更高、更好?”
贾探春被问得哑口无言。
因为从本质上来说,她也只不过是个脱离最广大人民、不事生产的小资产阶级。
她能够产生疑惑,是因为她受的教育和她的天性发生了冲突;她不能够解决疑惑,是因为她的根不曾扎在土里,所以连带着这些只有最底层的、会为衣食住行等事而困苦的平民百姓的痛苦,在她的面前,也只一并变成虚幻的影像、飘渺的字句了,落不到实处。
换而言之,她在这里说,德卿学派发展至今,经历传承断代和王朝变迁后,已经背离初衷;她和李纨、贾迎春乃至王登云等人,又何尝不是被同样扭曲的德卿学派塑造出来的,背离了初衷的人?
于是她默然不语。
然而此时,紫鹃却说话了。
她的声音很小,本不该被任何人听见的。
而她也只不过是一个丫鬟,对于她的“胡言乱语”和“奇思妙想”,主子们心情好的时候,便大发慈悲听上一听;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可以直截了当叫她闭嘴,而她也绝无二话。
可眼下没人说话。
不管是王登云,还是李纨和贾迎春,乃至刚才还怒火中烧的贾探春,甚至林黛玉和薛宝钗这两个正在沉吟不已的、都不算德卿学派的人,都不曾说话。
于是这等小人物的声音,便也传出来了:
“有的,姑娘,这世上一定有这样的血脉,和这样的学问。”
“哪怕我们现在不知道,也一定有的。”
第250章 送礼:听戏,送宫花,入宫。
数月过去,正是八月初三,贾母的生辰。①
荣国公府上下齐集庆贺,热闹非常。贾政也不再端着那张正经刻板面孔,破天荒叫了戏班来唱戏,又提前备下大簸箩的钱,预备赏给唱得好的戏子们。
今次来唱戏的,是门下常走的班子,名“攒玉班”的则个。
这班子可杂,不仅养的角儿是清一色的丫头,连做粗活的下人都是强壮的婆子,甚至还带了个有度牒的女冠随着,这才叫真的“唱念做打”样样行。
难怪京中女眷最爱叫的班子便是攒玉班。先不说攒玉班价钱公道,也不说叫她们来,既能唱戏取乐,打发时间,也能叫随班的女冠念几套经文,花一份钱办两件事,单说一点,便教攒玉班胜过别家千万倍:
一整个班子里都是女人,便免了“有伤风化、扰乱内宅”的那套说辞,想什么时候叫就什么时候叫,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无拘无束,岂不快哉?
更何况攒玉班里唱的,还都是别家没有的新戏:
文雅些的,有讲前唐故事的《女进士》,再比如虽然没明说,但读过书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在影射谁的《南文北武隔江会》;热闹些的,便是《泰山府君新编》《六合灵妙真君大闹地府》,总归唱什么都精彩。
眼见着攒玉班赚钱,简直跟流水似的容易——这更吓人了,毕竟素来只有花钱如流水一说,可从不见谁能赚钱如流水——也不是没人想偷师,可攒玉班的名声搁在那里,又是朱门高户的常客,谁愿意冒这么大风险,单去偷几出戏文呢?最终也只得撒开手,任攒玉班在京中独领风骚、一枝独秀去了。
故而贾府众姊妹一看见攒玉班的牌子从角门遥遥绕过来,便喜得眉开眼笑,拍手叫好:
“太好了,早听说攒玉班上了新戏,一直想去看,可就是不得闲。这下好了,既能借着老太太生日的光看戏,又不耽误上学,天底下哪来第二桩这般好事呢?”
“别说,还真有。你没收到玉钏儿的报信吗,说这个月的课和考试都一并停了。”
“好耶!事已至此,我不妨实话实说,其实老师布置的文章我一个字也没写,就是赌这个月老太太生日,阖府热闹起来,老师也没这个多余的心力来给我们上课了。”
“李姐姐,我要告状!这里有个人没写作业!”
一干姊妹热热闹闹地往戏台那边走,问过贾母安好,按齿序坐定。金鸳鸯呈上单子来,贾母点了《游园》《惊梦》两节旧戏,又问最近排了什么新戏,两个在旁边等回话的女子赶忙道:
“倒有一出新戏,改编的是魏晋时期某位才女的故事。曲子好听,词藻清丽,为了演习起来好看,结局也一并改了,使其不流于俗套,又不至于像史实那样叫人叹惋。”
“适才见封君府上的女孩儿,个个气度高华,灵秀非常,想来都是读得好书,如此,唱这一套新戏就更应景了。”
贾母闻言,亦起了兴,便问这戏是何名,两人忙回话道:“叫做《李婉传》,讲的便是著《典式》《典戒》,《晋书》赞其‘淑美有才行’的李婉。”
众人听了,笑将起来。贾母亦笑道:“好名字!倒是跟我们家里的学生的名儿重音了。”
两人听了,心念电转,立刻就把这个“重音”的名字和当事人本人对上号了:
管她什么婉绾莞晚纨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除去年龄对不上的“春”字辈、一看就气度高华与常人不同的未来太子妃、穿着武人的装束明摆着不是来念书的某人外,用排除法明显可知,剩下一个国子监祭酒家的李姑娘,就是贾母说的那个“重音”的学生。
于是两人忙笑着站起来,道:“是我们疏忽了,不知道是姑娘名字的同音。”
因今日乃贾母生辰,李纨方换下了学生统一素衣青裙的装扮,穿一件白绫袄,一件葱绿遍地金比甲,系一条红暗花绸缀绣狮子花卉凤尾裙,看上去分外端庄喜庆,亲切和善,闻言笑道:
“怕什么,只管说罢,这世上重名重姓的多着呢,更何况这名字只是重音而已。”
听李纨如此说,那两人才又道:“按照历史上真正的结果来说,这李婉姑娘的下场并不是很好。但既然是看戏,肯定要越热闹、越圆满,叫看官们看得大呼痛快,我们才有得赚嘛。”
“所以在写戏本子的时候,我们便改了一下这位李姑娘的结局,叫她在受其父牵连流放乐浪郡时,忽得九天玄女梦中授书,随后自然通晓兵法,在当地招兵买马起事,谁承想入京后,恰逢新帝当朝……”
贾母忙道:“不用说,我猜着了,这新帝定然是个英明神武,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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