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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205-210(第11/14页)
以南北东西,共三大圈。其东大圈而外,月道在黄道之上,至西则月道在黄道之下。又于圈之心作庚、癸、壬小圈,为暗虚心所行黄道线,丙、乙、丁、己、辛为月心所行白道线,甲圈为暗虚线。观月心行至丙线,则其边自与暗虚相切,而光渐损矣。月心行至丁,则其边全出乎暗虚,而光见复圆矣。若以地平上太阴加临方向东升西没而论,则不论东西南北,唯以月体对天顶处为上,对地平处为下,而其左右前后亦然。
——《月食解》
第209章 窥天:升仙路,青云梯。
封建时期的皇帝作为国家的最高统治者,作为中央专制集权的最终受益人,如果她想要什么东西的话,简单概括一下就是这个流程:
我知道,我想要,我得到。
虽说眼下在位的皇帝是一位男性,但无伤大雅,因为所有高高在上的统治者的内在逻辑都是一样的。
于是,他昨天晚上刚做了个奇奇怪怪的梦,今天早晨起来,就要把整个皇宫都惊动起来,陪着他一起去寻访仙人,也就很正常了。更过分的是,这扰人清梦的行为甚至还能被视作某种恩赐,于是阖宫上下半点意见都不敢有,只能陪着他继续瞎胡闹。
上面动动嘴,下面就要跑断腿。
就这样,原本在自家睡得好好的王贞仪,突然被一道加急圣旨砸在了头上,黄帛黑字地要求她去金陵,寻访什么劳什子“皇帝坛”。
梦是昨天晚上做的,旨意是今天上午发下来的,王贞仪下午就摇身一变,在正五品的太史令的官职之外,又额外加了个正八品的监察御史的职位;又过了三天,面如菜色的新任正八品监察御史,就按照八百里加急规格的速度,走的官道,星夜兼程地赶到了金陵。
不过话又说回来,得亏被派出来的人是王贞仪,因为她是真的会骑马。她年少时,曾跟随前来京城进贡的蒙古将军的夫人学习骑射,弓马娴熟,还写下过“亦曾习射复习骑,羞调粉黛逐骑靡”这般诗句,派她出差属实是专业对口了。
毕竟如果皇帝派随便哪个男性监察御史前来为他寻访神仙,按照那帮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士大夫们的德行,搞不好现在还在坐着马车,慢吞吞地连京畿的范畴都没走出去呢。
总之,话说回来,寻访神仙这件事在王贞仪的眼中,颇有点“不问苍生问鬼神”的讽刺;但在这些无法接触到皇帝本人、甚至连京城的权力核心圈子都挤不进去的地方官员来看,这哪里是荒唐之举,分明就是能让他们一步登天的白玉阶、青云梯!
于是,王贞仪刚来到金陵,就听闻当地官员在本地最奢华的酒楼中安排了宴席迎接她。而且为了保证皇上发给她的任务能够以最快速度被完成,也为了确保这位监察御史的安全,以为她接风洗尘的酒楼和她下榻的当地豪富之家为中心,方圆十里之内全都被清扫过了——各种意义上的清扫——用当地官员的话来说,就是“不能让这些下等人干扰大人做正事”。
王贞仪闻言,只叹了口气,直接把满脸谄笑的官员们晾在了原地,一勒马,头也不回地折返回外城去了。
她的动作实在太快了,以至于她的背影都在众人的视力所及范围内消失了,搞不好她已经在城外的随便什么小摊子上吃上饭了,这些官员们才慢悠悠地反应了过来,自己好像把事情给办砸了,看来这位大人不是那种性喜奢华、心高气傲之人。
人有权力的时候,做什么都是对的。
这帮官员们赶忙将后续安排的一系列娱乐活动给撤了下去,又让在内城最好的那间酒楼附近巡街戒备的兵士赶来外城,不少穿得金光灿烂的官员们,还就近买了新的粗布衣服换上,只可怜那一身自打从娘胎里出来起,就没有接触过粗布的肥肉,被剐蹭得红红白白、好不肥嫩。
重新打扮齐整的众人再赶过去的时候,好容易在一间马厩里找到了王贞仪骑着的那匹马,进而找到了正在一间普通小饭馆里吃饭的她本人。
此时的王贞仪正在和店主交谈。
店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妪,头发白得不剩半点黑。结果就是这么个在现代社会,都能免费在社区食堂吃饭的老人家,在和王贞仪这么个年轻人说话的时候,都要哈腰低头、毕恭毕敬,只因她活的时间足够长,见识过的世面够多,自然认得王贞仪的官服和马——这是从京城中出来的,有大事要做的人:
“大人,按理来说,我们应该把这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再来伺候你的……可店里前几天刚来了个老妇,说是来金陵寻亲的,却未成想没能找到家人,只能饥一顿饱一顿地流落街头。”
“我见她瘦得都只剩一把骨头了,看着着实可怜,便留了她下来,寻思着管她几顿饭吃,等她有力气了,再叫她去寻亲谋生路。清平世界,怎么好叫活人饿死在我的店门口呢?咱又不缺这一口吃的。”
“可我是真没想到,大人会来我这种小店铺歇脚……大人,你看,她都这么可怜了,只是瘦了点、虚弱了点而已,身上没病,肯定不会碍着你什么事,你便宽限她这一遭,且别让她出去罢?”
王贞仪闻言,不仅不计较这店主人不恭敬的过失,还自己出钱,叫她整治了一桌软烂熟透的菜肴送过去,请这位素未谋面的老人享用。
官员们到来的时候,正巧遇上这位老人家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走到内室门口,叫王贞仪过去说话:
“孩子,你来。我看你面善,想和你论一下辈分和亲缘,看看是不是一家人,你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呢?”
没能迎接到王贞仪的官员们,本来心中就有惧意了,生怕自己弄巧成拙的这一系列行为会拉低监察御史对自己的印象,眼下一见这般状况,自然更想将功补过,上去对着这老人家就是一个激情输出:
“你是什么东西,也好意思跟我们大人攀亲——”
可他这番话还没说完,便被同僚们的拼命肘击给止住了话头。他一转头,才发现王贞仪已经起身过来了,相当自然地、不带一点架子地,将这位老人家掺回了内室,还依稀能听见她说话的声音:
“我随母姓,姓王,据说祖辈确是生活在金陵附近的。敢问老人家贵姓,高寿几何?”
老妪闻言,感慨道:“还真是本家哩,我也姓王。只是不知小姑娘你走这么远的路来这里,有什么要求的呢?”
王贞仪将皇帝的命令复述了一遍,说要来寻访“皇帝坛”,只可惜不知道这所谓的“皇帝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翻遍了历代县志、问遍了周围所有的人,竟没有一个知道的。
老妪闻言,便答道:“我未曾下山寻亲的时候,是住在山中的。那莲花中峰西南上边,有一个古坛,据说能够让许愿的人心想事成,只不过不知道这是不是你要找的东西。”
王贞仪闻言,赶忙拜谢,却又听见老人问道:
“可如果你找到了‘皇帝坛’,你要做什么呢,孩子?”
王贞仪想了想,说,我不曾学过进士科,我是考明算的,说不出什么像样的大道理。但我读书的时候,也曾见到过不能读书的小丫鬟,也曾见父兄常常出没青楼——那里的女子多半是不能读书的。于是我就想,要是有朝一日,能让天下所有人都上得起学,就很好了。
老妪闻言,合掌大笑,忽然遍体生出金光,彩云环绕,腾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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