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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160-165(第10/22页)
题。
然后再来看一下二郎神此人在神话中最微妙的一点,他在两性关系中的角色。
在以男性为主的历史和神话中,他们是不会将“女性受苦”纳入对此人的功绩评判标准的,就像“浪子回头金不换”这句话传达出来的价值观一样,男人不会在意无关紧要的女人的痛苦。
所以,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哪怕是现在被说成是“尊重女性”的孙悟空,在元杂剧里,其实也有“拐卖妇女”的情节,引用部分原文如下:
(李天王调卒上,做围洞科)(行者做慌科)(金女唱)
【村里迓鼓】则听得数声鼙鼓,又不比九重天乐,神兵振恐,满山谷旌旗笼罩。走龙飞鞚,天王来到。唬得众衔花鹿将头角藏,献果猿将身躯耸,啸风虎将牙爪跑,唬得众妖精望风尽倒。
【元和令】恶山林天火烧,深潭洞黑云罩。李天王托着塔皱着眉梢,显他那挟泰山的恶燥暴。我便是玉天仙骋不得妖娆,众妖魔四散逃。
(行者做走科)(天王搜山科)(见金女科)(天王云)你是人?是妖魔?(金女云)小的每是人。(天王云)你是那里人?(金女唱)
【上马娇】小的每是金鼎国人,被妖怪扰。当日个秋夜月轮高,酒阑人静三更到。园内恣游遨,小径里抄风过处,遇着山魈。
【胜葫芦】俺甚么女貌郎才厮撞着,将父母远乡相抛,雁杳鱼沉没下落。翠蛾浅淡,玉肌消瘦,终日倚楼高。
【幺】空着我望断云山恨不消,愁随着江水夜滔滔,一日错番为一世错。今日得圣贤接引,天王相救,恩义比太山高。
告天王,着小的每回乡,得见双亲,实感天王之大恩。(天王云)你自回去,不干我事。(金女云)妾身回不去。(天王云)你怎生回不去?(金女唱)
【后庭花】小的每颤嵬嵬杨柳腰,曲弯弯的莲瓣脚。怎生向溪流曲律坡前去?吉飂古突山上逃?要性命也难煞,天王你听咱哀告。妾身有这几般,方可去得,将葛仙翁竹杖来讨,费长房缩地来学。乘蛟龙在海上漂,驾鲲鹏云外高。
【青哥儿】若如此呵,然后那家乡、家乡得到,到家呵,细说根苗。将天正众多神将来雕,摆列着香案,供养着容貌。每日逐朝,记在心苗。办着一片虔心把香烧,将恁那恩来报。
(天王云)着风、云、雷、雨四员神将,送此女子还于本国者。(金女云)谢天王。
好巧不巧,《西游记》小说里,天兵天将放火烧山的情节,在元杂剧里的原型,是因为来解救被拐卖妇女的李天王,决定斩草除根把人贩子窟给一锅端了,很难说《西游记》小说是不是元杂剧的同人,我觉得绝对有关系。
总之,在无数神话人物、文艺人物在传说的过程中,都因为受时代限制,不得不有过这样那样的黑历史的时候,没有这方面黑历史的杨戬真的很难得。他少有的“黑历史”就是在《封神演义》中扮女装色诱土行孙,或者在野史里被想要撅人的男同调戏——在他的所有故事中,一旦出现两性环节,那么他担当的绝对是“女性”的角色(假借二郎神名号骗人的那个狐狸精是特殊情况,不是他本人,不能算),可见这个杂糅体因着其“女神”的本质,是要和“女人”站在一起的。
神话的本质无法改变,就好像王母娘娘划下银河隔开牛郎织女的传说,在古代被视作拆散有情人的恶行,在现代却终于被正本溯源,看到了其解救被害者的本质。就好像嫦娥奔月的故事,在古代被斥为忘恩负义,但是在现代被探究出了其最本质的“逃离”的内核。
不管是出于有神论者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观点,还是出于无神论者的“大范围传播开来的文化本源很难被篡改”的观点,总之,二郎神的传说从某种程度上其实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所以我每次把大纲改得愈发激进,不得不扔茭杯和扶乩重新问的时候,只有你答应得最痛快,好家伙破案了)
无独有偶,这种情况其实不仅存在于二郎神身上。冯梦龙创造的白蛇,曹雪芹创造的贾宝玉,蒲松龄收集的剑仙……这些文学形象的本质其实也是这样的。
介于本文后续是红楼同人,所以我们专门分析《红楼梦》里的贾宝玉形象。抛去索隐派的考据不谈,抛去现代人借着先进的精神优越感打造出来的“渣男”旗号不谈,只谈精神的话,曹雪芹借贾宝玉“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之话语,表达出了那个时代的人能做得最好的,保护女性的意识:
我们创造出站在女人一方的神灵,我们创造出站在女人一方的角色,我们创造出不对男人动心的女剑客。
虽然受时代限制,这些意识现在看起来略有不足,但这正是人类历史的美妙之处:
星星之火,起于微末,可以燎原;前人之思,后人补足,来者可鉴。
所有在演化过程中,被改造得先进可靠的东西,如果没有最开始的人落下稚嫩的、充满错误却大胆开拓的第一笔,那么它们就永远都不会诞生。
第162章 瑶姬:大道不死,故我长生。
他刚一动这个念头,便觉心中有如一万只鼓齐齐擂响震鸣。
东王公知道自己的这个念头和昔年悖逆篡位的少昊无异,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为了尽快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让自己不要再想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了,东王公赶忙对面前的老巫追问道:
“敢问你们前任主君的姊妹,化身而成的顽石身在何方?”
老妪不疑有他,便给东王公指了个方向:“往那边去,她在我们部落里最高的山上。”
东王公道谢过后,便循着老妪给出的方向赶去。行了半日后,果然见一高山,笔峰挺立,曲涧深沉,花木争奇,松篁斗翠。①
不过这座山的美景都不算什么,因为在目光敏锐的神仙眼中,有着比区区风景更引人注目的东西:
一块人形的石头立在山峰上,原本应该是人类面孔的部位,遥遥望向远处;若循着她的视线望去,便能见到河泽奔涌,万物竞发——那是她的姊妹曾经远行治水的地方。
空中还回荡着如泣如诉的空灵歌声,简短的“候人兮猗”四个字在淙淙水声的应和下,回荡了一遍又一遍,只可惜,不管是唱起这首歌谣的,还是被这首歌谣所祝福、所期盼的,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东王公心生感叹,缓步走上前去,在这块顽石的面前深深拜下,恭恭敬敬道:
“见过尊驾。”
他虽然尚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对一块顽石如此执着,但他“想要挣得一席之地”的想法,早已在冥冥中为他做出了选择:
如果自己的身份因为发源于地之浊气而被忌惮,那攀一门足够有说服力的亲戚为自己撑腰,不就行了?
这块顽石看似毫无生机——也是,毕竟如果它只要还有一丝复苏的机会,按照女人们永远不会放弃同类的习惯,就一定会将她唤醒再带回部落——然而东王公却灵机一动,想出了某个缺德又可靠的办法:
已经逝去的人,是不可能被人间的感情和牵绊打动得起死回生的。
可我只想要一门足够显赫的亲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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