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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155-160(第3/40页)
——而且孤儿院也是有财政有指标的,不要把什么东西都往这里塞,塞过来想要带走就得吃处分。你强行塞一个人过来就要占一个指标就要多一份钱,想要带走那就得先认下几十年前的遗弃罪,哪家豪门要是真经得起政府部门的排查监控和联络还有后续量刑定罪的所有处理,那就不叫豪门了,叫反动势力!
交通部门值夜班的工作人员在接到这边的电话后,立刻就调出了当晚这片区域所有的监控,结果她查着查着,突然发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按理来说,所有道路上的监控都是一个接一个地能连在一起的,一个人刚从上一个监控的镜头里消失,下一秒就会出现在与这个监控镜头相衔接的另一个屏幕上,不可能出现空白区域。
出现了的话,那就是城市和交通管理规划没有做到位。万一将来抓逃犯的时候,有人知道这里有个监控漏洞可以利用,从这里逃跑了怎么办?可以说,谁负责这个部分,谁就是失职,要停职查看受检查,到时候只丢掉饭碗可以说都是最轻的惩罚了。
结果人为的事故没有出现,意外的事故倒抢先一步,负责调取监控的交通部门的人员在和秦玄时打电话的时候都战战兢兢的,因为天知道这个篓子是怎么捅出来的:
“……不好意思,秦院长,我们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条路上有一个监控坏了,时灵时不灵的,没法精准监控你们门口的情况……”
能够从千军万马里过五关斩六将一路考上来的,都不是什么不善言辞的人,但是这个工作人员在和秦玄时沟通的时候,不由得就结结巴巴了起来,因为在她的上司们的口里,秦玄时是个相当不好惹的泼皮:
“问题是最近财政吃紧,房子都卖不动,政府赤字大得抹不平,编制外的临时工的工资都拖欠着好几个月没发了……不是故意拖着你们这里的问题不解决的。”
“而且我们几个月前,就跟上面反映过这个情况,但是上面说,你们孤儿院为了保障内部人员的安全,自己掏钱弄了一套监控在门口,这个监控可修可不修,没什么着急的必要,等下一次统一大采购再修复……”
剩下的话,不用这位工作人员说,秦玄时也能想得到是怎么回事:
结果谁能想到,还没等来统一大采购修复,就先等来了这个岔子。
秦玄时也知道,能被安排在这个反人类的时间段值夜班的,都是家里没什么关系的倒霉蛋,属实是领着白菜的工资替领导们操着白粉的心,跟她纠结这些事半点意义也没有,因为她在“采购”这件事上没有什么话语权。
于是秦玄时和她客气了几句,刚想挂断电话,就突然听那边的女孩子又补充道:
“……不过没关系,秦院长。你们的孤儿院位于十字路口附近,只坏了一个监控不碍事的,我已经调出了附近所有路口的监控了,排查一下就能看出来,到底有哪几辆车从你们门口经过。”
秦玄时就又耐心等了一会,结果没多久,从那边传来的声音就更结结巴巴的了,连她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这个,秦院长,不对头啊。今晚除了被你们叫过来的这辆救护车之外,再没有第二辆车从孤儿院门口路过,不存在“开车过来扔下孩子然后立刻上车逃跑”的可能……不,甚至都不可能是人抱过来的,因为那段时间车道和人行道上都没什么人!”
秦玄时努力安抚了她一下,说“可能就是有人有这个心眼子,专门绕过监控过来丢孩子呢”,又鼓励了一下这位工作起来尽职尽责的夜班人员,然后转手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户籍管理部门那边,在跳过一系列唯心的过程后,得出了一个唯物的结论:
“所以说,八成是联系不到这孩子的亲人了,把她的档案落在我们孤儿院吧,跟以前一样。”
秦玄时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可架不住别人没她这么坦荡荡的胸怀,大家多多少少还都是怕鬼的!
可再怕鬼也得起来干活,这就是打工人的命。于是工作人员在电话那边拼命搓胳膊上一粒一粒冒出来的鸡皮疙瘩,一边尽职尽责地询问:
“那她叫什么?”
秦玄时突然卡了一下:……完了,这是我的知识盲区。
给孤儿院里的孩子起名字的这件事,属实是唯一落不到秦玄时手上的工作。
先不说有多少孩子在被扔过来的时候,身上都会带着写有姓名的纸条——用秦玄时的话来说,就是都把孩子扔到这里来了,却还要保有对她的命名权,是不是太封建了一点,完全就把孩子当成是自己的“所有物”啊,我求求你们哪怕搞点资本主义都比封建主义强——哪怕偶尔有几个让她来取名字的机会,秦玄时凭着耿直的性格、理工女的审美和根正苗红的红色立场,在人人都给孩子取名叫子涵梓涵和紫涵的年代,愣是取出了国芳、丹心和英琼这样一枝独秀得宛如从七八十年代穿越过来的名字:
你先别说土不土,你就说正宗不正宗,立场正不正吧。每个名字都是拿出去走夜路都能顺便帮同路人辟邪的程度。
秦玄时一开始完全没注意到这个问题,而当整个孤儿院里的孩子们都拥有同款名字的时候,她们只有在和外界接触的时候,才能慢慢反应过来这个问题。
幸好孤儿院里的女孩子们都挺争气的,不少从这里走出去的女孩,等十几二十几年后回来的时候,基本上都挺有出息的:
要么是功成名就的企业家,要么已经成为了福布斯富豪榜上年年有名的大人物,要么在学术界已经拥有了自己的门面……当她们坐在一起的时候,你真的很难想象这些横跨军工政治医疗经济教育等各大领域的人们,竟然来自同一个地方,人才密集度高到难以想象。
长大后的她们一提起自己的名字,就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妙笑容,对着她们的秦院长又欣慰又羞涩地笑啊笑:
“我觉得这名字很吉利!多亏院长上心,我才考入了国防大学,院长是古希腊掌管谐音的神!”——这个是考上国防大学的国芳。
秦玄时:?
“上学的时候有不少人笑话过我,说我的名字土,我一开始还的确自卑过。结果年纪越大、手里的东西越多,就越发现,这是小孩子才会在意的东西。也就大家值夜班的时候会调侃几句,说‘千万别让院长来,要不我们就都得忙起来了’,其他的时候谁敢说我半句不好?恨不得个个都在说我根正苗红呢。”——这个是已经成为了某家公立医院院长的丹心。
秦玄时:??
“我一直觉得我的名字有点落后于时代,但和姐姐们一比,我发现我的名字简直比她们先进了至少五十年。挺好的,这就是对比产生美吧,谢谢你,院长。”——这个是唯一一个没有谐音的已经在教书育人了的英琼。
秦玄时:???
有这一堆例子在前,秦玄时终于姗姗来迟地知道了自己的起名功力的真实水平。因此后来,再给新来的孩子们起名的时候,她就把这些工作都交给了她年少时便认识的那位好友,还有孤儿院里的其他工作人员。
陡然间要“重操旧业”,秦玄时还真想不到要给这孩子起什么名字好。
这一刻,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这么纠结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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