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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155-160(第18/40页)
恋童癖画的格外丑陋的儿童色情画一样。
开天辟地的盘古头发蓬乱,目光呆滞,周身五颜六色的气息都混杂在了一起,很难说这到底是混沌,还是某种不知名呕吐物;造人的女娲动作迟缓,四肢僵硬,从她手中握着的长长的枝条上垂落下来的泥点也格外简陋,让人一看就会有种“这是偷工减料的豆腐渣工程”的吐槽感。
治水的大禹带着一堆光膀子的男人在泥泞的大地上奋力开凿河道,挥汗如雨,雄性气息扑面而来,似乎是“众志成城”的好一段佳话;然而此时,我国的历史应该尚处于母系社会末期,真要有治水传说的话,那站出来的也该是尚且能够在权力的游戏里分一杯羹的女人。
牛郎偷走了织女的羽衣,于是她从此再也没有办法回到天界,只能“和牛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还给牛郎生了一子一女,这种故事有什么积极意义?这难道不就是一个古代人贩子的故事吗,真要说起来的话,在这个故事里扮演反派角色、拆散好一对眷侣的王母娘娘,才是真正的正面人物,因为她将流离失所的织女接回天界,保护她的人身安全,让她不至于和侵犯过自己的罪犯在一起。
然而在这幅画面上,原本应该是《山海经》里,蓬发戴胜、豹尾利齿的西王母,却变得格外面目模糊而狰狞;从她手中的金簪化出的银河,是那样的波涛汹涌、冰冷无情,就好像她真的要拆散一对天作之合的恩爱眷侣似的。
她们的故事传说至今,她们的画像流传至今,可眼下,无数冰冷的画像和文字,已经失却了那股最灼热的温度。
无数幅巨大的画像高高悬挂在走廊的两边,连带着配在画像下面的文字也一同有了种“高不可攀”的气息,就这样呆板、凝滞、扭曲而毫无生机地,注视着秦玄时抱着秦姝,走过这条空无一人的走廊。
在无数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凝视之下,秦玄时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一片沉默:“今天的这位姨姨,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的好朋友姚怀瑾,我一直让你叫她姚姨的那位。你觉得她怎么样?要是好的话,以后来给你们讲故事的人就要多一个啦。”
秦姝认真回想了一下秦玄时之前的话语,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悄声道:
“可是院长,你之前只说她很聪明、很温柔,从来没说过她竟然这么厉害呀。”
秦玄时一怔,突然觉得心里一紧,有些紧张,生怕姚怀瑾的作风把秦姝给吓着了,赶忙解释道:
“她平日里也确实很温和的,只不过今天实在是气狠了,才这样的……”
秦姝突然笑了起来,亲昵地蹭了蹭秦玄时的略微有些粗糙的脸,低声道:
“院长,我没说她不好;相反,我是觉得她太好了、太了不起了,打心眼里羡慕她呢。”
她紧紧怀抱住秦玄时的肩膀,又补充道:“她是个和院长你一样的好人,我将来也要这样。”
秦玄时此时还没把秦姝的这番话当真,因为小孩子们经常会有这样那样的奇思妙想,比如将来长大了要当科学家当宇航员什么的,便笑道:
“好啊,那我们等你。”
在离开走廊前,秦玄时又皱眉回头,看了看她们走过的长廊,嘀咕了一声:
“都挂的些什么鬼玩意儿,迟早给你们全都换下来。”
就这样,秦姝光荣地成为了当年这个名为“其乐融融合家欢”的收养项目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退回来的倒霉蛋。
不过还有人比她更倒霉。
姚怀瑾行动力超强,在这男人还在医院里躺着的时候,就在当地的官场上掀起了格外猛烈的风暴。那段时间,受过这对夫妇资助的所有福利机构都被彻查,与他们交往过密的官员要么停职要么落马,最乐观的也在接受过调查后被下放到了毫无实权的清水部门去养老。
用姚怀瑾的话来说,就是这么明显的崽种都看不出来,那更难的工作就完全不能指望他们了。人口大国最不缺的就是人,万里挑一的天才在国内都得有十几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把这帮尸位素餐的家伙撤下去之后,自然能换更好的上来更新迭代。
在这一轮大力洗牌过后,本地的教育领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明显的就是,当姚怀瑾再度走进这所学校大门的时候,放眼望去的所有高层领导,都已经从男性替换成了女性。
然而这并非姚怀瑾的扶持所致。
只是因为在官场晋升默认的“男性更阳刚更能承担责任,要优先晋升他们”的潜规则下,被清一色的金字塔顶尖的男性压在下面,终年不见天日的金字塔中层和底部,全都是被忽视的女性。
这不,在金字塔尖被削掉之后,可算是显出下面的替补们来了。
而在领导层发生变化的同时,下面的人员调动也没闲着:
之前因为男领导们认为“教师队伍中需要更多的阳刚之气”,而特地降分录取进来的、享受优厚待遇的男老师们,在未能通过姚怀瑾新设的更加公平的考核后,被纷纷辞退,档案上也留了不太好看的一笔;取而代之被新补录进来的人才,便是他们当年凭借着性别加分挤下去的受害者们。
这种巨大的变化不仅发生在区区一座学校里,而是发生在了全国的教育领域。
因为在极度失衡的情况下,只要有一点公正的星火出现,就能完全燎原。
——假如你寒窗苦读多年,出身名校,所有去过的实习单位都对你的专业程度赞不绝口,为了顺利就业而考取的各种专业证书凑在一起都能打扑克;在理应最公平的官方招聘考试中,你身为第一名,在百分制的考试中,直接把第二名甩在身后五十多分,怎么看怎么都不可能输。
可到头来,对方仅仅因为“是教育团队中最需要的男性性别”这一原因,就能无视你的所有努力和付出,抢走你的成果、桂冠和荣耀,你会怎么想?
无独有偶,这一情况不仅出现在教师招聘领域,甚至在名校招生、官方考试和学术界都常有出现。
被挤下去的受害者们哪怕一时间被捂住了嘴,发不出声,然而只要有这样一条小小的导火索,累积多年的隐形福利和灰色领域等敏感话题,就会像终于接触到火星的、满满一桶亟待起爆的炸药一样,把所有吃过这些红利的心虚的人,给炸得人仰马翻死无全尸。
那段时间,在民意如沸的大环境下,全国都在彻查之前的“性别倾斜政策”下的招生与招聘是否公平,而很遗憾,这种东西是经不起查的:
被辞退的男性教师不计其数,被收回人才福利的男性教授数不胜数,被强行退学发配回高三继续苦读的男学生成千上万。
在中世纪的西方曾有过这样一首歌谣,大意是从缺了一枚铁钉,掉了一只马掌,到输掉一场战役,毁了一个王朝。
太阳底下无新事,人类世界的历史永远在重蹈覆辙,眼下这场从南方某个省份而起、进而席卷到全国的风暴,就是从一次失败的收养,到教育领域的大洗牌。
在上下都乱成一团的时候,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里,在这场混乱的大戏开端的那座学校,发生了一次很少有人能注意到的调职:
这次调职的主角,是一位大学和研究生都是心理教育专业的女教师。
按理来说,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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