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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155-160(第15/40页)
靠着秦玄时拿自己的积蓄砸钱,和阎王抢人,才把她从鬼门关里抢了回来。
除此之外,姚怀瑾对秦姝的认知只有“秦玄时的起名功力竟然进步了给她起了个这么古典的文雅名字”,还有“听说她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太乐观可能是小时候濒死的影响太重了”,再没别的。
她不可能对秦姝施加这些影响,秦玄时就算再怎么照顾秦姝,也不可能想得到“给一个还在九年义务教育阶段的孩子上法律课”——这也太超前了,可秦姝在没有任何人引导的情况下,竟然真无师自通地走上了和她一样的道路。
那一瞬,姚怀瑾明显地感受到,她当年和秦玄时通信时,从心底油然而生的那种“我要找的,就是这个人”的玄妙感,再度袭击了她。
于是她紧随着秦玄时之后,弯下腰去把秦姝抱了起来,生涩地试探着把她上下颠了颠,得出个结论:
老秦果然没骗我,这孩子真的有点瘦。
于是她清清嗓子,温声道:“那我们今天就谈到这里吧。”
她是现场所有人里官职最高的国级干部,哪怕和这些教育领域的男领导们不在一条赛道上,但官大一级压死人,姚怀瑾一旦开口,不管他们还有多少话想说,就都得老老实实憋回肚子里,半个多余的屁也不敢放,只能恭恭敬敬地听着姚怀瑾开口,一锤定音。
她先是对这位已经僵在了原地,愣是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先发制人的套路会失效的女人和气道:
“你丈夫的事情,我们会彻查的。如果他真的有恋童倾向和威胁幼童的行为,那么我们不仅要取消你们此次的收养,还要严查你们之前捐助的儿童福利机构有没有问题。”
姚怀瑾说话的时候,这女人已经不知不觉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两只手无措地垂落下来,就像是被老师罚站的普通学生似的,然而她要面临的处罚,可比区区罚站这样的体罚更加严重:
“你最好在把你的丈夫从医院里捞出来之前,先给他找好律师。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收集证据并开庭。在确定你们没有任何问题之前,我们就先把阿姝带回孤儿院去了,你没意见吧?”
女子还试图垂死挣扎:“可是我——”
姚怀瑾的语气很温和,但是却自有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她完全无视了这女人的恳求和狡辩,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
“不,你没有意见。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随后姚怀瑾又转向刚刚那帮试图诱哄秦姝改口的男领导们,诧异道:
“我之前从来没和诸位打过交道,竟然不知道大家是这种作风。有监控作证,受害者本人也还在这里,你们怎么敢在我的面前诱供?就为了个投资,你们就连人性都不要啦?”
姚怀瑾说着说着,似乎像是自己说了个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十分和善地笑了起来,然而从她口中说出的话语却不太和善:
“我会把这件事上报给相关部门的。处理结果一日没出来,我就要在这里停留一日给你们当监工,不亲眼看着诸位受处分,我是不会离开的。要我说,连人性都没有了,还要这个位置干什么?别惦记你那政绩了,先掂量掂量自己会不会进局子吧。”
男领导们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之前他们的前辈和同僚们说“姚怀瑾这人不好搞,得绕着走,没事千万别去惹她”不是开玩笑的:
正常官场中人会有的“法不责众”的和稀泥思想,她是半点没有,她是真的要把这件事闹大、闹到底,让当地的天都变一变!
没什么身家的人不敢捅破天,因为他们生怕上一秒把天给捅破了,自己下一秒就得去地府报道了;有一定背景的人也不敢捅破天,因为一旦来到这个高度、坐在这个位置,盘根虬结的复杂人际关系也足以让大多数人都投鼠忌器,生怕这件事闹大了,会波及到自己的人际网,会影响自己的利益。
但姚怀瑾她不怕这个,因为棒槌是不会管这些的。在她的眼里,只有“对错”,没有“人情”。
他们之前敢劝秦姝改口,敢和秦玄时叫板,无非是因为前者是个可以随便被欺负的小孩,后者的手里没什么实权;再加上他们之前没跟姚怀瑾面对面打过交道,只依稀知道“她不好相处”,没实打实体会到她的行事作风,就下意识以为,“官官相护关关难过”的这一套,在姚怀瑾的身上也适用,她最多只会处罚一下这对夫妇,是不会把战火烧到自己身上的。
姚怀瑾核善微笑:想多了,我要看所有违法乱纪的人血流成河,好死,多死,快快死,我恨不得把你们都判死刑。
男领导们也是能屈能伸的神人,尤其是之前那个看起来最人模狗样的男人,一旦发现姚怀瑾是真的有把他们全都从这个位置上掀下去的苗头之后,立刻就慌了,开始改口恳求她手下留情:
“姚主席,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你的老师当年还是我邻居呢,咱们有话好说?”
姚怀瑾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我让你说话了吗?”
她说话的时候,别说是这些和她们站在对立面上的男领导们了,就连和她站在一起的秦玄时也安静了下来。
因为姚怀瑾实在积威深重。她一开口,便有山岳般的威严,冷静、沉重而毫不退却地一步步逼过来,那种因为手握大权、身居高位而养出来的气场,足以让任何人都沉默:
“我其实已经和老秦很多年没什么联系了。不仅因为我在这个位置上要避嫌,更因为我看不惯你们的作风。”
姚怀瑾抱着秦姝的时候,秦姝便乖乖依偎在她的脖颈间,越过她清瘦的、有力的肩膀,和秦玄时对上了眼睛。
秦玄时立刻就对秦姝眨了眨眼,意思很明显:
你姚姨在发火呢,她要是真的生气了,就没我什么事了。你跟着她肯定安全。
秦姝:???啊,等等,这位姨姨她在生气吗?!
秦姝立刻从姚怀瑾肩上抬起头来,看了看这位和秦玄时外貌相似、可气质截然相反的姨姨,却没能从姚怀瑾的面上看出半点不愉的神色来。
相反,姚怀瑾的面上甚至还带着微笑,连带着她说话的口吻也依然十分温和,就像是在教导什么不懂事的小孩子似的:
“全国的香火糟粕,就数你们这儿保存得最好;男女性别比例,也是你们两广这边失衡得最严重;在海外的华人千千万万,只有你们这儿的人,能把自家的宗庙,都建到别的国家里。真是光宗耀祖,扬我国威。”
“你们天天觉得自己是一线城市,是国家重点扶持的地区,有着全国数一数二的经济,就把除你们之外的所有省份都归为‘北方蛮子’,觉得普天下只有你们是发达地区。可在性别这件事上,就连你们最看不起的东北,都得给你们找补,孔老二那边都没有你们封建。”
秦姝是个相当聪明的孩子。在同龄人还在看长得跟个粉色吹风机似的小猪佩奇的时候,她就已经能看得懂电视里的普法节目了,她之前对“诱供”和“犯法”的了解就是从这里得来的。
正因如此,她在没能从姚怀瑾的面上,找到半点生气迹象的情况下,终于从姚怀瑾的用词遣句里,品味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哦,这位姨姨好像真的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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