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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115-120(第9/19页)
觉到身边姊妹的异常后,立刻关心道:“如何,可还撑得住么?是不是赶路太急,着了风寒?我这里带着香苏散合蜜制成的药丸子,你含一颗?”
金钗摇摇头:“哪里就那么娇贵了,还是先入京觐见陛下再说其他的事情吧。”
秦慕玉疑惑道:“你自从接旨后就一直看起来有些焦躁,怎么了,阿妹?”
她俩因为接的是最高规格的急召,因此入京的时候,也不像别的大员那样是坐着马车、体体面面优哉游哉晃过来的,直接八百里快马加鞭,从沿途的驿站那里支取最好的马,跑一段换一匹,七日之内,就成功从锦都一路直抵京城。②
眼下她俩说话的时候,纵马飞驰的动作也没慢上半分,在急促的哒哒马蹄声不绝于耳的当口,只听金钗解释道:
“阿姊,我只是在想……”
说实在的,金钗已经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她在生死关头恢复记忆,得以想起天界生活种种;又醍醐灌顶之下炼成真天眼,简单瞥过数千年后的世界一眼。这般境遇,不仅当今世上少人有,更是后世来者也应稀。
然而在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哪怕是金钗,也不由得从内心,流露出一股最真实的、不管是时光还是距离都无法消减的恐惧:
“……现在谢端身边那个‘替身’,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啊?”
秦慕玉也沉默了,半晌后才艰难回答:“理论上来说,只要谢端还活着,那他就不会有事?”
金钗:我的好姐姐,你这是什么废话文学!
问题是她俩真真不是有意把这件事给忘了的。
换位思考一下其实这真的很正常,当你要管一整个省份所有人的生计、病情、军防和教育的时候,谁有空管一个已经离婚了八百年的前妹夫/前夫啊,能留他一命,没上书说此人“暴戾恣睢,肆行无忌,难成大事,建议把他剥夺官身打回原籍变成贱民”,就已经是这对姐妹十二万分的宽宏大量了!
——可今日,不管是秦慕玉和金钗的宽宏,还是谢端的命簿,还有白再香的好运气,似乎都走到了尽头。
白再香办事的动作向来很快,她刚从太和殿退出来,只半炷香不到的时间,便坐上了出城的马车,对车夫嘱咐道:
“往谢端的宅邸去。”
作者有话说:
①此时的大理寺严格来说应该叫廷尉,但是北齐政权管它叫大理寺,从南北朝和唐朝往后,这个名字才定下来。
后魏亦曰廷尉。北齐曰大理寺,置卿、少卿各一人。
——《通典·职官七》
把特殊犯人(多为政斗失败者)囚禁在宫中是有史料可考的,抄送如下:
虎使收杨柸、牟成,皆亡去;获赵生,诘之,具服。虎悲怒弥甚,囚宣于席库,以铁环穿其颔而鏁之,取杀韬刀箭,舐其血,哀号震动宫殿。
——《资治通鉴》
胡三省注:席库,藏席之所。
矫诏废皇太后为庶人,徙于金墉城。
——《晋书》
永宁元年春正月乙丑,赵王伦篡帝位。丙寅,迁帝于金墉城,号曰太上皇,改金墉曰永昌宫。
——《晋书》
及帝幸云阳宫,直在京师,举兵反,攻肃章门。司武尉迟运闭门拒守,直不得入。语在《运传》。直遂遁走,追至荆州,获之,免为庶人,囚于别宫。寻而更有异志,遂诛之。
——《周书》
肃宗既上殿, 康生时有酒势,将出处分,遂为义所执,锁于门下。
——《魏书》
帝召乾邕示之,禁于门下省,对高祖使人责乾前后之失。
——《北史》
三部司马兵于宣化闼中斩孙弼以徇,时司马馥在秀坐,舆使将士囚之于散骑省,以大戟守省阁。
——《晋书》
世祖虑其不受制,明年春,乃除安都为都督江吴二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江州刺史。自京口还都,部伍入于石头,世祖引安都宴于嘉德殿,又集其部下将帅会于尚书朝堂,于坐收安都,囚于嘉德西省,又收其将帅,尽夺马仗而释之。……明日,于西省赐死,时年四十四。
——《陈书》
②天宝十四年,唐玄宗在临潼华清池得知六天前安禄山在范阳起兵叛乱。华清池和范阳相距3000里,相当于信使每天要跑500里。
现代路程从成都到北京全程约1792.3公里,姑且不看时代背景(我都架空了)折合1800公里,3600里,3600÷500=7.2天。
第118章 除幻:一个爱巢~
车夫闻言,立刻连连摆手:“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谢端那衣冠狗彘住的破落地方有什么好去的?大人若是有要事要办,吩咐小的一声便是,直接给办妥了,哪用得着这么麻烦?”①
白再香也不跟他多废话,只道:“叫你去你只管去就是,不必多问。”
见白再香态度如此坚决,车夫不得不说了实话:
“白大人,不瞒你说,那处宅院已经荒废很久了,听说还有闹鬼的迹象,连带着周围的房子都没人敢买。”
他说完这番话,偷偷看了看白再香的脸色,又谄媚道:“大人要是真不怕的话,我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能把大人送过去。”
白再香还是没弄明白,为什么车夫一提起谢端的宅院就面如土色,不过她很快就会知道了。
谢端因为不过是个旁支,一开始并不得谢家看重;日后他被选为状元,谢家为了避嫌,明面上和他也就不怎么来往了,使得这位朝廷大员到头来,还是住在了西街这么个又小又破的宅子里,左邻右舍都是没官身的平民百姓。
谢端本人对这种处境很不满意,觉得和没身份的普通人住在一起,实在有损他的形象,他青灯黄卷奋发读书考取功名,不就是为了摆脱“泥腿子”的身份吗?
可白再香对这种情况再满意不过了,因为贺贞在长期基层扶贫扫盲的过程中,得到了一个很精髓的结论,这个结论不管用在哪个时代哪个领域都有效:
百姓最关心的身边事,就是你要知晓和打理的事。
于是白再香这边刚一问“有没有人知道这处宅院是怎么回事”,立刻就跳出来七八个人围在她身边,争先恐后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儿全都倒出来:
“可算有人来管管他家了,被吵得好久没法睡觉,眼袋都要掉到脚板上了。”
“我以前见谢家郎君生得清俊端方,还以为他是个君子呢,没想到也是个关键时刻就能抛妻弃子逃走的孬种软蛋,好没担当——总之,自从那龟孙离开后,他家就没见着有人出来过;可每到夜里,却又有水声潺潺不绝于耳。”
“正是正是,这声音我也听见了。说是洗衣服的声音吧,也不太像,这个动静更粘稠一些;可要说是做饭煮粥的声音吧,谁家好人半夜十二点起来做饭,还闹腾得左邻右舍都能听见?哪有这么大的动静。”
“的确,我还经常听见有人吃饭吧唧嘴的声音,吧唧吧唧,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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