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11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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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手里的时候,就是半截的,她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个故事的作者是谁,又能怎么办呢?

    要是哪天让她们知道了《玄衣侯》的作者是谁,她们绝对要上门催更去!

    总而言之,言归正传,这个故事它妙就妙在,没一处地方的人名是真的,但字字句句里写的都是当今国事;虽说最后戛然而止的半截结尾有些让人心头发堵,总觉得有什么事儿没办完似的,真真能逼死强迫症;但再联系一下现实,把虚拟故事投射到现实生活中的话,就又觉得这个故事就算没写完也不要紧了:

    前几天谢家的那一把大火,传说可烧了不少奇形怪状的怪物出来呢,这难道不是他们这些逆贼勾结魑魅魍魉的铁证?

    如果按照这个说法捋下来的话,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像谢爱莲、贺贞、秦慕玉、白再香这样的人才,换作以往是丁点儿影子都见不到的,眼下却这样扎堆出来了?肯定因为她们是受了神仙的感召,一起来到北魏的,搞不好和书中说的一样,她们也全都是神仙下凡哩。

    为什么废太子、谢端和贺太傅这样的人,明明已身至高位,衣食无忧,离青史留名原本只差一步,却还要冒险谋反?按照正常逻辑来想,这根本就说不通嘛,但没关系,按照这个话本子里的逻辑去解释就解释得通了,因为他们不仅有不臣之心,还勾结上了魑魅魍魉,这才有失正道,行事悖逆。

    至于摄政太后不是故事里的那个皇帝?没关系,很快就可以是了。

    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在看故事的时候,其实都是在看热闹;只有少数明眼人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连蒙带猜之下,还真叫不少人猜出了这玩意儿到底是出自谁的手笔:

    “这个应该是贺相写的吧?毕竟谢大人怎么说也是在偏南方的地方住了十好几年,若是叫她来写,就会有些南曲的风格了。”

    “正是这个道理。看这音韵腔调,分明是北边的风格;可京中最近新招进来的这一批进士,不都是已经去西南抚边了么?如此算来,既有这个文采,眼下又留在京中,还得是北方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也只有贺相了。”

    此言一出,立刻便有人试图捧场道:

    “我本来就觉得这个话本子写得不是一般的好,竟没想到是贺相写的!那还不得买上个千儿八百本的,给贺相捧个人场?”

    结果他刚这么一说,就被同僚和同窗们纷纷笑了个羞惭欲死,面皮紫胀,由此可见,男人在官场上内斗起来的时候,也是半点体面都不讲的:

    “笑死,人家早防着你这种想走终南捷径的人呢。这个话本子流传出来的时候,就没什么成型的文字,全都是口授而成的;便是后来有人把它编纂成册,京城中到处都有卖的,也说卖的钱将来会用于开女官科举。”

    “你越是给她捧人场,将来在官场上和你竞争的女官就只会越来越多;但你要是真的不捧场,万一这事儿将来被她知道了,你觉得她是会觉得你有骨气,还是会觉得你不识相?”

    “看看,看看,这才是做丞相的人呢,好一把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更要命的是,你还真就半个字都不敢多说,只能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帮自诩目光长远的文人在私下里抱怨得欢,明面上还是要欢欢喜喜随大流,一边听书一边买书,源源不断地给他们的政敌送钱扶持新的政敌,闹心,真不是一般的闹心。

    不过那也都是比较深层次的事情了。

    《玄衣侯》这个话本子在京中广泛传唱开后,最直观的影响,就是原本就打算去看午门斩首这个热闹的,在前一天晚上便气势汹汹地准备好了各种投掷物,打算给这俩胆敢勾结魑魅魍魉祸乱天下的逆贼来个二度洗礼;原本没打算去的,也都开始绞尽脑汁找借口告假,最后愣是把京城内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商户都逼得没办法了,不得不宣告:

    这个热闹你们爱看就看去吧,明天大家一起放假一天,不装了,因为我也想看!工资照发,店铺关门,钱可以不赚,但是这么大的热闹一定要看!

    ——这么看来,谢端这辈子好歹多多少少做了一件有用的事,那就是用他的公开死刑给大家争取到了一天看热闹的假期。

    只可惜假期的起源本人并不知道外面的热闹光景。

    谢端今天早晨被从发臭发霉的稻草上拉起来的时候,只觉浑浑噩噩了数日的头脑今日分外清醒,就好像是回光返照似的,和即将一同上断头台的另一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身边的贺太傅早就被吓破了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瘫在地上,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喃喃道:“……不该啊……怎么会……”

    狱卒们鱼贯而入,用冰冷的水把他们从头到尾浇个透湿后,就勉强算是洗干净了,又一边给这两人的脖子和手上都戴上镣铐,一边把能照出人影的稀粥往他们嘴里灌:

    “快吃顿好的吧,吃完了赶紧上路别耽误时间。”

    此时,贺太傅的浑浑噩噩倒成了一种无知者独享的幸福了。只有谢端不知为何愈发神志清明,眼尖的很,看见粥水的上面还漂浮着蛆虫的尸体,顿时恶心得连断头饭都吃不下了,险些吐出来:“呕——”

    两名狱卒被他的反应吓了一大跳,赶紧骂骂咧咧收回汤碗,拽着他拖出狱门往外赶:“好了好了,快走罢!”

    “算你有福气,小子。听说为了你,午门那边新打了个带围墙的断头台呢,自古以来有这待遇的,你可是第一个。”

    已经对外界刺激没什么感知了的贺太傅,就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被连拽带拖地拉了出去,身躯和石墙发出的撞击声格外沉闷,听着就让人从骨头里感同身受地发疼。

    在他经过的地方,断断续续地留下了一路水渍,在明亮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惹得不少狱卒都在背后暗笑:

    “这还是当过大官儿的人呢?看来也没怎么有出息嘛。”

    “嗨,你这话说的,要是他真有出息,怎么会沦落到这儿来?”

    “这老登真是既没福气也没眼光。听说当今丞相还和他是一家人呢,他当年要是多看顾看顾贺相,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没这个命数嘛,哈哈。”

    他们说完了贺太傅,就又把话题转到了谢端身上,没办法,谁叫他俩是一块造反被抓进来的,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呢:

    “这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是几年前开的那场恩科的状元呢,现在又怎样?还不是马上就要掉脑袋了?”

    “可见有些人读书真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连最起码的礼义廉耻都不懂,把自己作到今天这个地步纯属活该。”

    “贱骨头永远是贱骨头,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若不是陛下抬举他,他连当日的风光都不该有。”

    这帮人嘴上难听归难听,可手下办事的速度一点也不见含糊,三下两下就把两人塞进囚车开始运送。

    不过也多亏了有囚车挡着,否则这两人只怕还没等到行刑地点,就要被从路边掷来的东西给砸死了,真是好一个唾骂声不绝于耳,沸反盈天:

    “杀才!陛下难道对你们不够好么?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鸟货!”

    “你这欠杖的充军,没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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