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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第109章 迎战:哗声动天,所向披靡。(第6/11页)
不好的地方”,是能逼死她们的。
如果没有贺贞找来的姐妹护着她们,这支全都是女医的义诊队伍在亮相的第一天就能喜提大规模人口失踪案一件,等再见到她们的时候,要么就是在花街柳巷之类的老地方,要么就是被锁在家里生孩子了。
真是奇怪,她们明明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可这两个南辕北辙的观点的内核,似乎又能隐隐殊途同归在一起:
她们手中的权力筹码不多,输不起。所以她们日常会被漠视、被看轻,眼下为了扭转这一局面,就更要在每一个细节上都做到位,在权力的天平上为自己增加更多的砝码。
于是她不再多说什么,只将女冠递来的字纸珍而重之地包好,收入怀中,才想起来应该问一问对方的名字:
“姐姐今日赠书之恩,没齿难忘。”
“只惜我眼下并无功名,也不知做不做得出成绩来……但如果这些东西真有能派上用场的一天,我定然会向陛下求旨,封赏真正的功臣。”
“我叫钱妙真,请问姐姐俗家大名是?”②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阵夜风从她们身边吹过,摇落花丛夜露无数,沾湿了两人的衣袖。
女冠穿的是坤道中很常见的青色大褂,女医穿的则是和贺贞同样款式的青衣素衫,因此,当两人在夜色中交握双手,定下“日后定不负你”的盟约之时,便有种“这两人其实之前就关系匪浅”的错觉。
长发高挽的女冠怔怔凝视着两人交握的手,半晌后惆怅一笑,答道:
“……修行多年,都快忘了俗家名字了。”
“我的本名是樊云翘。‘凌云壮志’的云,‘翘首企足’的翘。”③
“好名字!”钱妙真下意识喝彩道,“那我便在这里祝过姐姐,心想事成,早日叩金门,登丹墀,扬名立万,正在此时也!”
随后她们匆匆作别,樊云翘依然按照以往的步调,除去打理二郎显圣真君的庙宇之外,就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上莳花弄草、读书练字,每日再做些修身养性的道家功课;而那边,钱妙真在回到贺贞等人所在的院子后,将这些天来的安排禀报了上去,随即,历史上第一个不是为了“尽可能减少丹药毒性”,而为的就是“我要用丹药毒死人”的炉子,就这样安静而残暴地支了起来。
因此严格说来,护国大将军不是输在现在。
从几年前,钱妙真离开了城门处行医实践的女医队伍,向着樊云翘所在的道观走去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他从彼时就注定了现在失败的命运。
古代的草药和重金属的毒性,多半都不能立刻置人于死地,说“见血封喉”十有八九其实是夸张的手法,但钱妙真制作出来的毒药,却能最大程度放大痛感,减缓血液凝固的速度,体内余毒更是没个十多天清不出来,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见血封喉”——战场上哪儿还能给人养伤十多天的空余?这分明就是冲着“钝刀捅人也能要人命”的目的去的!
涂有钱妙真精心炮制毒药的箭矢,本就杀伤力非同凡响,再搭配开血槽、装倒钩等一系列战场基操,被这些毒箭射中的人,立刻就会失去战斗力,在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落马,要么被活生生踩踏至残至死,要么侥幸死里逃生连滚带爬退出战场。
寻常战场上,是不敢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放箭的,可架不住京城驻军配备的,是述律平随身携带的连弩,准头和精度都非同寻常。
数年前,述律平尚未把矛头从外转向内之时,她哪怕带着只碍事的断手,都能用这把连弩,重现她昔日四肢健全在草原上驰骋纵横、百步穿杨的英姿;眼下这玩意儿经过数年的改良后,说一箭一人有些夸张,但是十支箭下去能倒下九个绝对没问题。
在愈发严峻的形式下,护国大将军终于如梦方醒地认识到一件事情:
这个镇国大将军,不是述律平临时抓来的无能之辈。
她不仅是有真才实学的将才,同时更是实打实想让自己死的刽子手。
就这样,双方的军队首领,终于在万军之前碰面了。
护国大将军身着皮甲,腰佩长刀,目光机警,然而不管他再怎么努力伪装出慑人的气势,也掩盖不了雁门叛军眼下正在溃败的事实。
另一边,白再香身穿重甲,骑汗血宝马,手握天子剑亲自督战,哪怕隔着无数兵马,她冷静得近乎残酷的声音和目光,也如同凌迟刑罚中的刀片一样,将所有被她扫过的人,由内而外地剖析开来了。
在宫中积淀十多年的成果,体现在战场上,就是不管是平时演练见血,还是眼下真刀实枪地开始拼杀,都没能引发白再香的半点情绪波动:
她见花鸟鱼虫,如见芸芸众生;可反过来看,她见血流漂橹、马革裹尸,也如见飞禽走兽。
——不过如此。只是如此。还能如何?
被这种森寒的目光注视着的时候,饶是有西楚霸王之勇,只怕也会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负责护送太子来到城门前的贺太傅,因着在朝廷中和他人打交道最多,对政治气息和神情变化比较敏感的缘故,终于感受到了某种近乎死亡的恐惧。
他身边的太子也没能好到哪里去。
他在宫中之时,虽说有着天底下最好的师资力量和学习条件,可那时他的全副心神,都被贺太傅等人给他灌输的“我是个生父不详的野种”等想法占据着,就算有点小聪明,也全都用在折磨比他更弱的人身上,半点没往正经地方使,甚至还能给自己的行为找出合适的借口:
都怪母后不守妇道,不愿意为父皇守寡,搞得我也很丢脸;而且按照儒家“夫死从子”的规矩,她早就应该把协理国事的大权还给我,为什么现在还不放权?都是她害,都怪她!
如此一来,当贺太傅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他面前,把“我能帮你拿回权力登上皇位”这件事,说得那叫一个有鼻子有眼的时候,太子几乎立刻就抓住了这根不知是真是假的救命稻草——不,在他眼里,这根救命稻草必须是真的。
于是他趁着年关宫禁松懈的功夫,花了好大一番力气,找到了个和自己的年龄身高都差不多的小太监,叫他一直躺在床上装病,伪造出“太子仍然还在宫中”的假象拖延时间,事实上他的本体,早就藏在运杂物的车里,偷偷摸摸去宫外和贺太傅汇合,奔向雁门了。
自打太子来到雁门、与一看就很能打仗的护国大将军相认的那一刻起,在众人或真心或假意的喝彩与恭维声中,在边关的长风吹拂中,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件事: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必须相信他们,我只能相信他们。
因此,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基本上是贺太傅说什么,他为了让自己安心,为了让自己更加沉迷于尚未抵达眼前的胜利的快乐,太子就只能信什么:
你说京城驻军不会打仗?好,那他们肯定会一击即溃。
你说我只要去叫门,他们就能看在我太子的身份上开门?好,我信了,我去试试。
结果残酷的现实直接用一顿老拳,把还沉浸在自我说服的美梦中的太子给硬生生揍醒了:
别做梦了。京城驻军可不是什么软骨头,而是超级难啃的硬茬子,而且摄政太后她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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