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第103章 凶杀:田螺壳被碾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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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同,他那是蛔虫,你这是白虫。这样,你拿十四个槟榔,两升半的水,先……”

    她没能说完这个药方,因为第二股更剧烈、更直击灵魂的疼痛,再一次袭了上来,而此时,远在京城的谢端终于面无表情落下最后一锤。

    田螺的壳已经被全部碾碎了。如此一来,她即便死而复生,也法力尽失,永远不可能再来复仇。

    谢端面无表情地从满菜板的狼藉中,将还在扭曲蠕动的田螺肉收拢在一起,又高声应付了一下孩子们模模糊糊的询问声,随即他将这些田螺肉包入帕中,换了身衣服,略一洗漱,便来到了贺太傅府上。

    ——这便是“延年益寿田螺肉”的所有故事。

    于是他迎上贺太傅的目光,坚定道:“为成大业,死不足惜,况区区一妇人乎?还请太傅大人不必多虑。”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半晌后,才有零零散散的话语从暗室的各个角落中响起,说的却全都是赞扬谢端“拿得起,放得下”的话语:

    “谢大人能为大义而忘私情,实在是一代英雄人物啊!”

    “正是正是,多亏谢郎君有此良计,否则的话,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谢大人也不必过于忧愁了,正所谓‘大丈夫何患无妻’,等成事之后,再另择名门贵女续弦也未尝不可。”

    “……但是这句话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

    “没什么差别!你可是要干大事的人,斤斤计较这些小事做什么?”

    ——原来坐在暗室里的,不止谢端一人。

    等众位容貌姣好的仆役和侍女将十数只金盘端上后,借着金器的反光,才能影影绰绰看清,这间暗室里虽然为隐蔽起见,只点了寥寥几支蜡烛,但是坐在这方小房间里的,却有足足几十人。

    放眼望去,无一不是手握重权的高官,显然,这便是“还权于帝,归拢正统”的保皇派,在述律平血洗太和殿后,藏得最深、也是最后的人手了。

    大家在述律平的严查下小心翼翼地过了这么些年,早已是患难之交,如此一来,便愈发显得这次加入进来的两拨人格外突兀了:

    一波是刚刚被述律平扶上高位的谢端,另一波则是从边疆赶来的护国大将军的手下。

    前者已经用妻子的血肉证明了自己的忠诚,后者却尚未给出任何信物证明自己可靠,也难怪紧接着就有人对他发难:

    “我听说护国大将军和我朝太祖是绾角兄弟,过命的交情;哪怕后来太祖意外身亡,护国大将军对摄政太后也忠心耿耿,助其平定长江以北,定都建国,怎么也会派人来我们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

    “郎君说笑了。”护国大将军的手下面不改色,“大将军本来就是看在太祖的面子上,才继续辅佐摄政太后的,从未真心奉其为君。否则的话,多年前他根本就不用去戍边,亲自留在京中,岂不是比留家人为质更有诚意?”

    “再加上护国大将军在关外戍边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他唯一的孙子在武举中被害,摄政太后不仅没有问罪凶手,甚至还御笔钦点凶手为状元,完全就是没把大将军当人看哪。”

    “古来都说,君圣臣贤。可今日这‘君’也不是什么圣贤人,那我们又何苦继续在边疆受那劳什子的委屈?”

    他从怀中掏出个被缠得紧紧的包裹,放在贺太傅面前,低声道:

    “大人请看,这便是我们将军的诚意。”

    贺太傅将包袱打开后,半枚赤金色的虎形配饰赫然陈列其中,使得城府最深的他也难以置信脱口惊呼道:“虎符?”

    “自然。”护国大将军的手下得意道,“边军早就只知将军,不知天子了,十万大军只听他一人号令,虎符已不再是必需之物,只能锦上添花。于是护国大将军特意命我将这半枚虎符带来,献给太傅大人,展现我们的诚意。”

    “等事成之后,你我斩下那老妇头颅,再取她身上另一半虎符,合二为一,才算圆满,太傅大人以为如何?”

    “甚好!”贺太傅击掌赞叹道,“既如此,事不宜迟,有劳诸位与我共商大事,择日‘清君侧’,事成之后,我等便可封侯拜相,青史留名!”

    “天地可鉴,日月为证,我等并非乱臣贼子,而是拨乱反正的中流砥柱哪!”

    贺太傅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指着日月发誓,发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不知道是不是仗着日月光芒都照不进这里,他才敢说“日月为证”的;更离谱的是,竟还有人发自真心赞同他的这番言论:

    “太傅所言甚是!毕竟从古至今,哪儿有让女人去当皇帝的道理呢?”

    “便是太子如今年纪尚幼,摄政太后也理应为他挑选合适的大臣辅佐他,或者从宗室中推选一名摄政王出来,她怎么能越过所有人,自己去做这个摄政王?真是牝鸡司晨,有伤风化!”

    “果然是草原来的蛮子,不识礼数!”

    “此女不可久留,否则日后必然祸害朝纲,怕是会效仿前朝武帝之事……太傅大人,说真的,要是论起残暴来,前朝武帝或许还不及咱们这位陛下,毕竟咱们这位陛下可是有血洗太和殿的前科!”

    ——然而正在他们“成大事”之时,千里之外的四川土地上,真正和那个田螺壳有所联系的人,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

    已经有丝丝鲜血从她嘴角沁出,她却半点没露痛色,只坚持将这个方子开完后,才扶着简陋的、都能闻见泥土和草木气息的棚子缓缓起身,坚定道:

    “这段时间以来,我已经把我会的方子,按照当地特产药材加以调整种类用量改良后,全都写给大家了,连带着相应的病因,也已经尽数分析过,以后可千万不能再混着吃药了,更不能有病拖着不治。”

    “我们带着粮食和药物来,帮大家开山治水,种植药草,疗病治伤,开辟驿道又约束军士,不曾和大家起半分冲突,为的是什么?就是真心想要帮大家过上好日子,不再受苦的。”

    “便是我日后不能再来给大家看病,也请大家信我阿姊——”

    她深深拜下,不管周围的人怎么受宠若惊、七手八脚想把她扶起来,也不肯起身,只道:

    “请大家信我阿姊。她是真正能办实事的。”

    她环顾四周,只见无数人簇拥在自己的周围,一张张黢黑的、粗糙的脸上满载着真诚的关怀之情;再想起数年前,她带着满腔的爱意落在於潜水田中,想要觅得良人,助他拜相封侯的过往,只觉恍如隔世,又海阔天空:

    这个世界这么大,大到区区一个小院子都放不下的地步,可为什么我之前只看得见一个人呢?

    她没能想更多、更深,因为她的视线已经彻底模糊了,就连离她最近的那位正在扶住她,大声喊着什么的老妪的唇形都读不清。

    然而在这模糊的视线之外,有人心急如焚,快马加鞭,飞驰而来,势若闪电。

    作者有话说:

    ①汉期门郎程伟妻,得道者也。能通神变化,伟不甚异之。伟当从驾出行,而服饰不备,甚以为忧。妻曰:“止阙衣耳,何愁之甚耶。即致两匹缣,忽然自至。伟亦好黄白之术,炼时即不成,妻乃出囊中药少许,以器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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