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第一航海家: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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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尾议论纷纷。

    总之,米哈伊尔这波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仅没能操控民意推行新政,反而受到了精神和名誉的双重暴击。

    海伦娜讲完最新消息之后,询问顾季的看法。

    佐伊和海伦娜都不擅长政事,对当今的局势越来越迷茫。女皇需要旁观者的意见。

    而顾季身为别国使臣,对政局没有任何利益牵扯,他的建议应较为客观。更何况昨晚雷茨下黑手多半来自顾季的指使——海伦娜清楚自己儿子做不出这样的事。她相信顾季就算不完全偏向女皇,至少也不和米哈伊尔一条心。

    顾季对着信纸思忖再三,最终落笔。

    首先,米哈伊尔并不会因为受伤二人停止减税的计划,只是暂时搁置。如果计划就此叫停,皇帝在民众中就再也没有面子了。她们必须要考虑如何应对米哈伊尔提出的政策。此政策不一定是错的。拜占庭的财政状况顾季不方便多说,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帝国需要改革。

    米哈伊尔也会继续针对约翰。因此约翰要是想保持自己的地位,必然倒向女皇。佐伊可以考虑利用约翰抗衡米哈伊尔。

    此外,别忘了防范狄奥多拉。

    这封信可谓是写的诚诚恳恳。顾季将墨水吹干封进信封,交送给海伦娜。

    没一会儿,海伦娜回了一封信。

    她问:怎么对付米哈伊尔?

    顾季写下一句汉话:打蛇打七寸。

    信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顾季希望海伦娜能明白他的意思。

    接下来的几天中,君士坦丁堡分外热闹。

    因为元老院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吱呀吱呀的声音吵得震天响。元老院门外围观群众聚成圈,议论声几乎冲破云霄,比里面的元老们还要慷慨激昂。

    米哈伊尔开始推行新政。

    和顾季想得一样,米哈伊尔万万不敢失信于民,受伤的第三天就抬着担架出现在了元老院门前——对外宣称是摔到腿了,走路不方便。皇帝勤政爱民的精神感动了不少市民,他们纷纷为皇帝在窗户上挂起紫旗。

    米哈伊尔的改革总结起来就是几条。

    首先,普遍降低公民的税负。

    其次,抑制地主的土地兼并

    最后,加大推行商业税。

    在降低公民税负方面,元老院默契的投了赞成票。毕竟投票是一回事,实施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他们现在投反对票,会不会被公民冲进元老院扔海里?

    但是在具体官员的罢免和任命上,意见变得不统一。

    米哈伊尔首先提出要更换的,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官僚人物。但此时以约翰为代表的旧势力已经结为同盟,能从千奇百怪的角度找出理由去反驳米哈伊尔。

    年轻的皇帝试图从女皇处得到支持,但佐伊也和约翰达成合作。

    气得米哈伊尔在元老院跳脚骂人,因为挣开伤口疼晕了三次。

    足足一周过去,除了些表面功夫外,改革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不仅如此,原本已经决定追随米哈伊尔的官员和贵族们,发现皇帝竟然在朝野上下获得了如此多的反对,也开始对米哈伊尔产生怀疑。他们扪心自问:皇帝真的不会被推翻吗?

    甚至有人在元老院当场倒戈。

    米哈伊尔在盛怒之下又疼晕了两次。

    第二周,米哈伊尔放弃在元老院扯皮,转而去拉拢佐伊。

    他发现自己不能和所有人都站在对立面。如果得不到群臣的支持,那么皇室也可以□□。

    至于佐伊,她似乎不想背叛约翰,但对米哈伊尔的新政又隐约支持····态度暧昧,令人捉摸不透。

    虽然那边吵翻了天,顾季倒是很自在。

    准确来说,是米哈伊尔和佐伊忙于扯皮,没空理他。

    所以在寒冬中,顾季每天的安排就是:在火炉边打牌撸猫、和阿尔伯特号闲聊,以及和雷茨酿酿酱酱。

    雷茨最近主动了很多,不仅时常半夜啃他,还尝起来香香甜甜的。他每天好似磨人的小妖精,缠着顾季和他一起醉生梦死。

    “宿主啊。”阿尔伯特号哀叹:"你能不能节制一点?"

    “我每天想要联系你的时候,有一半时间你都是静音状态。”阿尔伯特号哀叹:“虽说食色性也,但不要影响我们沟通好不好?”

    顾季不说话。

    阿尔伯特号:“宿主?怎么又没声音了?”

    顾季:“唔····”

    听起来不太正常。

    阿尔伯特号赶紧切断了通讯。

    一分钟后,顾季重新连接上它。

    “什么事?”顾季听起来很平静。

    阿尔伯特号大惊失色:“雷茨原来这么快?中看不中用——”

    顾季看了眼被扔进喷泉的委屈鱼鱼,嘴角抽了抽:“····没有。”

    阿尔伯特号不太信。但他没有执着这个话题:“我们刚刚从那不勒斯启航。预计还有四天到达君士坦丁堡。”

    “我们终于汇合啦!”

    顾季:!!

    他眼睛亮晶晶的,好似终于在无依无靠的拜占庭找到了些安慰:“现在船上情况怎么样?”

    “货物都很安全。”阿尔伯特号想了想:“卫生状况不错。船体无损伤,香蕉树幼苗没死,两条鱼活蹦乱跳。”

    他有些遗憾的补充道:“没有黑奴。我们遇见了好多,但没抓。”

    顾季无话可说。

    “那船员们怎么样?”

    “都活着。”阿尔伯特号答道:“有三人生病了。他们住在同个舱室,出现了发烧的症状。”

    “有点严重,但他们自我感觉良好。”

    不知怎么的,顾季心中一震。

    希腊火协定

    “除了发烧之外还有什么症状吗?”顾季多问两句。

    “没有吧?”阿尔伯特号道:“自从他们生病之后, 就没在船上干过活,都躺在寝室里,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出去。”

    “那有没有其他人被传染?”

    “目前无。”阿尔伯特号劝慰顾季:“别太担心, 现在寒冬腊月的,冻感冒了很正常。再者之前船上也有人发烧生病, 不都没事么?”

    “我见过的病可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顾季无声点头。

    在阿尔伯特号诞生的十七世纪,海员可能因各种各样的奇怪病症而死。阿尔伯特号在疫病方面确实比顾季见多识广。

    “注意些,”他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船上若有其他情况, 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阿尔伯特号爽快答应。

    之后几天, 大家都数着日子盼阿尔伯特号到来。水手们听闻船只即将抵港的消息, 怀揣着对同僚的万分想念之情, 决定大摆宴席,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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