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1240-12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买活》 1240-1250(第16/18页)

,和你也没有通过气么?”

    第1249章 道不同而志相合

    ◎羊城港.顾眉生这强敌你们招惹得起吗?◎

    直接发文指责沈主编不能善尽职守?

    在最初的惊讶过后, 仅仅是顷刻之间,顾眉生心中已经是转过了千百个弯:这下,她是完全明白张卿子为何不顾仪态,也要追上她了。只看连工作如此忙碌的他, 都知道了此事, 并且是如此的重视, 便可以知道, 买地那些旧式文人出身的家族,是怎么看待此事,对此又是如何的态度了……

    虽说她也好,窦小妹也好,这帮小姐妹的出身, 也可以说是书香门第,家中更不乏官户, 但此官户和彼官户, 其实又有极大的差别。只怕身处高位者, 绝不会把她们原本的出身, 当成什么自己人的。

    就说一点,那吴香儿, 家中也是官身, 但只是因为父亲被九千岁一党, 厌憎害死, 妻儿便是沦落到只能考虑把女儿送给伎女做养女,来换口饱饭吃的程度。而张卿子出身的张家, 乃至沈主编等人出身的沈家、叶家、吴家等等, 会发生这样的事么?便是家计紧张, 说不上富贵, 也有亲戚援手照拂,自然断不至于让女眷沦落风尘的!

    家族繁茂,代代有人,这就是这些真正的书香世家,他们的底气所在。像是那种家里祖上烧了高香,偶尔考中了一个进士,进京做了小官的人家,在民间固然已经当个老爷看待了。但在这样真正的名士之中,却也未必有多看得起。

    一旦那唯一的官儿倒霉坏事了,家眷也就自然而然地从这个阶层中跌落了出去,是不配再和他们相提并论的——作为这样家庭的女儿,沦落风尘之后,或者能得这些名士另眼相看,怜惜追捧,甚而做些狂态,也能得到大家的包容——

    但顾眉生心里很清楚,狂傲和挑衅,挑衅和敌对,这是三件截然不同的事情——窦小妹如果只是在某次聚会上,说‘我看沈主编也没有什么才华’,这是狂傲,在座者都只会一笑了之,就算是沈主编听说了,也绝不会当真。

    而倘她扳着手指,历数买活周报的种种弊病,并声称这都是沈主编才具不足的关系,这就是挑衅了,在座者多数都会有些不安,或者反驳,或者劝诫,总之,不会让她再说下去。但要说此事之后,会否断绝来往,那也不至于,不过是个小插曲,日后不要再犯,也就好了。

    而眼下,她甚至是直接在报纸上,把自己的想法发表出来,这就是全然不同了。不单单是沈家的亲眷弟子,甚至恐怕连张卿子的张家,这些人家的子弟,也会感到诧异和不悦,把窦湄视为是全然的疯女狂徒——即便他们自己或许都没有自觉,但顾眉生看得分明:这种被刺痛的危机感,来自于相似的出身和阶层,所带来的一种无形的团结。

    沈主编或许可以退位,也可以被攻讦,但攻讦者必须来自于内部,来自于这么个小圈子里。眼下,买地文艺圈的上层,格局已经比较稳固了,个人都有个人的位置,而窦湄这样,出身低微又有出众才华的女子,不满足于自己已经得到的地位,突然间悍然对沈主编的位置也发出了挑战,甚至还找到了一张影响不小的杂志,将其发表了出来——这怎么能不让他们感到一种失控感和危机感,让他们因而对窦湄以及她们这一群小姐妹,产生极大的反感呢?

    窦小妹这一出不要紧,只怕是断绝了姐妹们很多前路啊……

    这是浮上顾眉生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对于姐妹几人,未来前景的忧虑。要知道,这花花轿子人抬人,很多时候,你在这个圈子里的名气,也是要靠名士来追捧打响,故而顾眉生、窦湄,都是在大学里打响了自己的名号,一出名就被当成画家,而不是画匠看待。

    别看就只是一字之差,但在收入和前景上,这相差得可就太多了,凡是写文作画的,谁不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在高级别的建筑上出现,被大图书馆收藏?她们姐妹一路走来,的确多承的正是这个阶层的提拔和赏识,现如今,反而不识抬举,公然挑衅沈主编:倘若现在改了还好,若是不改,昔日的良师益友,规劝无果,恐怕也只有渐行渐远的份儿。

    倘若不想面对这个结果,那就只能疏远已经站出来的窦湄,在姐妹和长辈间选边站了。顾眉生所忧虑的,倒不是窦湄现在面临的压力,以及可能蒙受的利益损失,而是牵挂着姐妹情分,生怕一班好姐妹就此生疏了——至于说窦湄这边,她熟知窦小妹的秉性,知道她既然选择投了文章,便是做好了承受一些后果的准备。以此女的决断,就算画道上的朋友,再不往来,情绪上也绝不会有一丝的波动。

    “小妹性子和我最像,都是豪侠性子。此举倒是当机立断,令人快意!”

    虽然面上做了忧虑之色,而且此举也的确让人意外,也并非她自己的主要抱负,但顾眉生心底,依然是感到很痛快,忖道,“一想到我的一番言论,能激起姐妹们重新立志,哪怕眼下看,只有香儿和小妹感触最深,也觉得心舒意畅。

    不就是些许钱财么?她们立志是因我而起,倘钱财上有什么短缺,我还能亏待了她们不成?当把我托付给玉照打理的那些产业,出息设给她们所用。自古以来,凡是一股势力要成形,必然要有个钱袋子,我既然有,那我出了便是。”

    如此一来,窦湄最后的退路也不是问题了,在顾眉生看来更有何惧?想做就做,也无需等待什么时机,本身以小博大,时机是永远没有成熟的一天,既然如此,不如越发任性而为——

    想到这里,简直想笑出声来,只觉得口中的萝卜糕都更加芬芳甜美,只是表面上,她还要假做急切,跺足道,“这个窦小妹,可是疯了?无事生非,给自己招惹这样大的麻烦,是什么意思!我出门在即,她还非得给我找事,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住,又是谁惹到她了——

    自来,我们在羊城港交际,倒也偶然见到一些沈编辑家里的眷属,她们对我们,或许是有些傲气,遮莫是其中一人,触犯了她,她一时恼火,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么?卿子,你可带有报纸在身上,我看看她是怎么写的!”

    张卿子果然也在猜疑这窦湄何以突然发难,这大概是许多人都在疑惑的事情,听顾眉生这么一说,他倒立刻相信了——这个说法也的确很在理,否则窦湄一个平时闲云野鹤的画家,为什么突然间跑来发文章骂沈主编?猜来猜去,不是沈家有人被她记恨上了,就是她受了旁人的怂恿,跑来出头了。

    或许,甚至还会有人猜疑到顾眉生头上都未必,毕竟她突然间决定加入买活军使团,有些儿往仕途发展的意思,或许也惦记上了沈主编的位置,这就差遣了窦湄开始打铺垫,等她从欧罗巴回来,再来抢班夺权——

    也不管沈家人信不信,但从窦湄发了这篇文章开始,她们这一波人,其实基本也就是成为沈家的敌人了,这文人之间,也是这样拉帮结派的,结仇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一宗一派的事情。顾眉生她们这波云县旧交,规模虽然小,但在旁人看来无疑仍是一体。

    “我也这样想,小妹性子刚烈,大概或许不是沈家的女眷,就是什么公子,寻常交际时,无意间落下了仇怨,她深夜缠绵此事,渐渐钻了牛角尖,愤而发文——又偏偏遇着了个愣头青的报纸编辑,也是个野路子,甚而连沈主编的资历都不晓得,人家蛮投,他也就蛮发了,因此才酿成这样的闹剧。”

    张卿子没事也不会把报纸带在身上,只是说了期数和名称,便又劝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